有了来时白继羽的那一场恶斗，回程路上，慕青莲显得更加谨慎，神情一直

专注凝重。田义斌多半是和女儿谈的不甚愉快，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聂也是

心事重重，容着四人的车上，只剩下李青一个还有心思挑挑话，赞叹田芊芊

的那双巧手如何神奇，其余时候，便只剩下车轴叽叽嘎嘎的单调声响。

慕容极带着另一架车领在前面，想必是另有话要代，他是让月儿坐在

了那边。

还要趁夜把其余人送到外围玉总手下，车并未在聂宅门外停留太久，五

人下车后便即离开。

照之前所商定的，已经是青丫模样的聂月儿托给孙绝凡安置，聂则替

原本那个小厮卜阿四，随侍在田义斌隔。

应该是江湖人士住下的太多，聂家原本供车的侧门夜也不会锁上，

只有两个临时雇的护院守在门内。那二人都认识田义斌，见他们回来，只是行了

一礼，并不多问。

寻常的家宅院之中，充盈着非比寻常的沉重气氛。

放望去的每一间屋，里面住着的，都不是什么平凡人。

聂跟在田义斌后，小心的看过去。

已经是夜半中宵，可和上次聂来夜探之时相差无几，仍是有几间屋亮着

灯光，也不知是有事在谈，还是习惯在明亮中睡觉。

“田爷，李姑娘提起过的半夜丫鬟不见的事，你有没有什么绪？”路过下

人居住的偏院时，聂低声问。

田义斌微微摇，：“也许是家就在镇上，天黑回去了。也许是趁着离了

父母，偷偷会情郎去了。这谁说的准。仇隋招待的十分周到，需要女侍寝的，

附近郡城的青楼会专门，没人会向这些半大丫下手。”

聂嗯了一声，看孙绝凡带着月儿往那边走去。田芊芊的手段即便略逊于龙

十九，也称得上妙绝，双肩和腰肢都垫了东西，月儿的背影这样看去，和方

才李青略显笨的形一模一样。月儿恰好回望了他一，那张脸也已经变成

了李青的模样，甚至让他有了一莫名的担忧。

那……真的还是月儿么？

他轻轻晃了晃，甩掉这无稽的妄想，即使变了模样，那双满情的眸，

又岂是旁人模仿的。

田义宾与慕青莲的房间并非客房，应该是招待亲眷所用的卧室，因此才有供

丫鬟休息的相通隔间，原本的小厮就睡在这里。屋门前，同院的其他屋开了

几扇窗，有人探张望了一下，田义斌扬手笑着打了个招呼，慕青莲则抢先屋，

并未理会他们。

有慕青莲在一墙之隔的地方睡着，聂躺在床上觉得着实安心不少，这世上

能暗算慕青莲的人实在不多，也让他自从到了镇上之后，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一夜无梦。

安眠的时间纵然短些，也好过在噩梦中挣扎十几个时辰。

天蒙蒙亮的时候，聂睁醒来，上的酒意已完全消去，那恼人的药应

该也已清除净。

神前所未有的好，甚至隐隐有些亢奋。一想到仇隋就在同一间院落之中，

他甚至觉得掌心已有些。

他一定就是邢碎影，只要有机会，一定要手杀了他。聂反复在心里调

着这个念，好稳固被那张面孔所动摇的心绪。

那小厮昨夜代的事情并不难记，他起后先去偏院打了桶冷，顺路拎一

壶伙房烧好的开，给田爷洗漱，向前厅的大丫要一袋上好的茶，早晨的

事便算完了，之后只待田爷吩咐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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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义斌知这是聂，自然不会代什么繁杂工作下来，反倒招呼他一起喝

茶，聂唯恐被人看穿，只是站在旁边伺候。

知他有些担心月儿的情形，田义斌喝完茶后，便带他门望偏院走了一圈。

丫鬟们起的更早，但一番收拾下来，总不如仆人小厮门利，此刻才三三

两两分工行动。

月儿跟在两个小丫边，远远看去有说有笑，并没什么破绽，一路往

二去了。

“怎样，要不要去拜会一下仇掌门？”慕青莲信步走到田义斌边，明里向

田义斌说，实际自然是在问聂。

聂压低声音，：“如果方便，再好不过。”

田义斌朗声笑：“好，我这就去向仇掌门问个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