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行经分路，一行人自元政殿的方向迎面而来。

最前的那人金冠束发，着玉白朝服，负手迈步的姿态显有几许漠冷，满都透着不怒自威的贵气。

他后除了数名随行的人，还有一位穿冷黑飞鱼服的锦衣卫。

看清来人，女们立刻止了步，低眉垂首，行礼间恭敬一声“殿下”。

前一刻还在想方设法见他一面，这会儿真见着了，楚凝蓦地又怂怯了。

这人气场过分肃冷，哪怕只有一个神都能让她到危险，若不是怕连累楚家遭殃，恨不得和他鱼死网破。

楚凝心顿时颤得极快。

他只是一步步走近，她便僵着什么都不敢了，只能屏息颔首，朝他福了福。

顾陵越往东走，面无情绪地和她肩而过。

楚凝在原地静止不动，明显可见的起伏，指间的裙幅她攥得的，底夹杂纠结。

她真不想和这毁自己名节的男人低。

可不能不云萝的死活。

楚凝咬住一，用力闭了闭。

“殿下——”她微微提声，唤住了他。

这声落下，顾陵越慢慢悠悠顿了足。

楚凝暗气，着走近他两步：“楚凝初来乍到，生疏礼数，这才想起，理应要为殿下奉一盏茶。”

那人未作声，敞亮的像是突然没了活气儿。

余光里那双玄蟒纹朝靴慢慢面向过来。

楚凝着牙关，死死盯着自己并莲绣鞋的鞋尖，不敢看。

只听男人低沉如旧地淡笑了一声。

楚凝蓦地一个寒噤，到一呼一都觉得那样清晰而突兀。

顾陵越淡淡扫过她一。

她今日装扮得明至极，眉如雾，香腮粉雪，一袭金丝鸾绣的艳丽装勾勒段，垂着，发髻上垂下的致步摇轻轻摇晃。

婚舆中的一瞥太短，昨夜光线又过分昏暗，如今站到光下，倒是真正瞧了清楚。

“奉茶么，王妃还有这力气。”他温醇的语好整以暇，着不明朗的兴味。

楚凝发颤的指尖悄悄掩到袖中，勉沉住气，声音温细：“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

“什么话，你不知？”

他这么好整以暇地一反问，楚凝迟缓了呼，墨睫忍不住略微上扬。

立于跟前的男人，当得上那句“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他一双漆眸无悲无喜，难能看透，裹挟着淡淡的雪松气息，无形之中尽是压制。

彼时楚凝还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和一个怎样的人锋。

她下意识一咽，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