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极迷惑。

还不是惊动毒蛇的时候，楚凝屏息片刻，以礼相待：“多谢秉笔挂念，瞧这天是要落雨，若无他事，我便先回府了。”

许九殊没有阻挠，只是笑笑。

楚凝前脚刚走，后脚便有小太监着急忙慌奔到许九殊跟前：“爹，陈婆东行刺未遂，尸被送往葬岗了。”

闻言，许九殊眉心忽凛一瞬。

陈婆与前任秉笔周猷过对，周猷病逝后陈婆和司礼监仍保持着私下来往，而许九殊是周猷养大的，若不是周猷，他早在幼时成了饿狼腹中。

许九殊这样的人虽情冷意淡，却也分人和事。

“呵，顾陵越啊顾陵越，也就你回回堵得咱家有难言。”他一双笑眸幽幽，语气重没有怒气，却满是森然，说话间漫不经心掠了那渐渐远去的纤细影。

///

宣王府。

主苑书房琉璃光，一片笙箫。

三两琴音中，舞女们眉情，单薄纱衣轻裹着曼妙姿，足旋转，踏歌而动。

顾倾尧双搭在脚凳，斜倚塌，虚敛的狐狸漾微醺，他慵然享受着侍女肩捶的力，拎着一壶香酒，懒懒仰，那清滴滴倾倒。

那张脸比女人还要上许多，活脱脱的妖孽。

乐莹轻步来到他旁，“爷。”

“回了？”顾倾尧欣赏着人的舞姿。

“回了。”乐莹斟酌了会儿，继续说：“王妃见完皇后娘娘，又去到太殿下那儿，约莫留了半个时辰。”

顾倾尧饮了酒，没多言。

“喔。”他底那抹浑不在意似真似假：“今儿里还有其他事没有？”

“凤鹫来的陈嬷嬷，没了。”

顾倾尧执壶的手一顿，这才抬瞥她。

乐莹接着低声：“是在东，锦衣卫闻大人刀下没的。”

陈嬷嬷还是女时便在凤鹫，顾倾尧封爵才从里到王府伺候，主后院仆，既是王府的，那她的死不能说与王府半关系都无。

静默片刻，顾倾尧挥了下手，“知了。”

乐莹正要告退，遂又被他叫住。

“等等，”顾倾尧晃着指间酒壶，目光凝回堂中的几多妖娆，迷情般的丹勾着弧度：“吩咐下去，本王今夜宿回夫人那儿。”

///

楚凝回到王府，便待在卧房。

她小心打开桌上那只紫檀描金锦盒，雪绒布之上静静躺着一只金铜腰坠佩铃，穗尾苏。

“姑娘去趟东，怎么带回来这个？”云萝站在她侧，挠不解。

楚凝拿起佩铃放到手心，指尖到底暗扣，挲着，笑：“这不是寻常环佩饰，里面可是养了蛊虫的。”

云萝瞠目，疑惑地“啊”了一声。

楚凝眸中也着新奇，解释：“我这只是雌蛊，只要摁下暗扣，将它从底暗放铃中，再摇一摇，雄蛊便能应到。”

养有雄蛊的佩铃自然是在顾陵越那儿。

锦官城可没有这稀奇的玩意儿，云萝闻所未闻。难以置信：“真有这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