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越瞧着她，薄笑痕浅浅。

她今日梳妆格外用心，用簪绾起温柔的发髻，穿的是杏织金对襟小袄和紫粉的褶裙，佩了璎珞，纤白的指间着一把透绢绣圆团扇。

面纱虽遮掩了，但妆容想必也十分致。

“候佳人，讲究的是个静，如何能叫等。”他笑着，徐徐迈下台阶，到她跟前。

靠近了，楚凝下意识就垂下眸，还是难以坦然和他对视。左思右想，她抬手摘下面纱。

见过她的都能认来，未见过的也不知晓她是谁，且岁园人少，没必要着。

“何时到的？”楚凝轻声问着，侧递面纱给云萝，心想他不像刚来不久的样。

顾临越只笑笑，没回答，不太在意。

“我们爷一个时辰前便在了，也没阁里等，就怕你寻不到。”他后的护卫倒先开了，还是那天不好惹的那个。说话的语气沉沉的，一脸严肃样，不满得明显。

兴许是主因她在风中站太久，担心了。

楚凝意识到他人可能还是病的，倏地又内疚起来：“对不住……”

前的团扇她突然不想要了，后悔没换个手炉带来给他，都秋了，多余握把扇。

“约的就是此时，是我闲不住到早了。”顾临越化解她窘况，又微微侧眸：“九七，如何能怨天尤人，我看你是忘本了。”

这个名唤九七的护卫没反驳，倒是即刻低下：“楚姑娘，得罪。”

楚凝摇摇，忙不要，她到底还是迟了一会儿的，就是想不到他来得那样早。

“假如我失约了呢，你岂不是白来。”她没法心安理得，轻轻瞅了他一。

他却弯：“你说的，我都当真的。”

这话他说来是气定神闲，仿佛随而已。但楚凝还只是个未经事的少女，这样昵语，足以叫她双颊发。

她忽又庆幸带团扇了，手里有攥，不至于空落落的，暴自己的无措。

楚凝不自然地转开目光。

“你过去，和姑娘一起时……也都是这样的吗？”她声音低下去。

顾临越仍在看她，没移过。面纱揭去，她清透瓷白的脸庞再无遮掩，双染了胭脂，如沾着晶莹珠的桃，让人很想俯轻轻吻住。

“怎样？”他也放低声问她。

“这么……”言巧语，像是在说情。

楚凝开不，支吾了声：“这么会说话。”

他未作言语。

她止不住胡思起来，想到云萝说的，或许他真在京师养了妻妾，他人又这般绝俊，投怀送抱的只会多。若他再恋着偎红倚翠，时不时就宿在外边儿，要宵……好几度。

那他们下怎么算？偷、偷香窃玉么？

楚凝将自己想得心慌，团扇轻轻压到前。果然相貌不安分，人也是难老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