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的不是滋味，想赌气说，那我回屋了，你自己等吧。可话酝酿着，怎么都不忍。

“那我……”她抿抿，别扭声：“坐一会儿，炭烧好了，就回屋。”

顾临越盯着她瞧了片刻，边的笑意了。在心中一叹，姑娘家睛太清澈也不好，藏不住心思。

这样想着，他抬手，去捋她散的额发。

他的手在前覆下影，楚凝睫颤了颤，下一瞬，便有一丝微凉到肌肤，是他指尖的温度。

她不由敛住鼻息，心再次。

顾临越用手指抚顺她额前的发。她发又细又，摸起来很柔，手舒服得叫人留恋。

“是想谈完再见你，怕聊得久了，让你多等。”他捋着她的发，语气轻柔。

楚凝心瞬间成一团糯糕，绪黏黏糊糊的，不能清晰了，对他的埋怨烟消云散。

“……噢。”她态度不由地温了回去。

果真他这样的人，哄小姑娘是很容易的……

楚凝脸起来，低着额，像是乖乖任他摸。想要逃他视野，可脚全然不听话，立在他跟前挪不动。

她不知这时候该不该要说话，没有经验。

两厢安静。

男人指尖温柔，一丝一丝地，耐心捋顺她额发。恍神前，她听见他嗓音低缓：“有首词作，近日常闻……媚思扇，秀靥抵万金。谁家闺低垂，君念宝妆睹不成。”

咏罢这一首，他很轻地笑了声。

楚凝懵住会儿，想起这便是那文客叹颂商秋宴的词作，是讲宣亲王掷万金赠扇，博她开心，词间还将她的愠怒扭曲成羞，才不愿摘下面纱让他一见。

她就是听得这首，因而将扇怒压了箱底。

楚凝望他一，见他在笑，便明白那些传言他都听过了，心里郁闷起来。她被这不的诗词惹得气好久，他倒只是闲来调侃。

她蹙眉，一低躲开，不给他摸了。

“听着没品极了。”楚凝往里走，语气闷闷的。她坐紫檀椅，脸侧着，是在怄气了。

顾临越还是笑，不慌不忙过去，坐她边上。

两把檀椅间隔着一张小桌几，楚凝便倚着桌，手托在腮边。见他坐下，人又近在前，她靠回椅背，偏过看也不让他看到。

炭盆滋啦滋啦地烧，气息都。

顾临越只能瞧见她粉糯的右耳朵，好整以暇开：“都是赞誉你的，怎么还要生气？”

楚凝瘪瘪嘴，不回。

她气的又不是这个，她气的明明是……明明是被他们和顾昀澈凑成双。

“韵律不分，言之无，偏他们还自命不凡……”楚凝嘀咕，瞅他一：“你笑好了，反正在我这，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