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来了。

只是这话听来，仿佛他很了解她心。

楚凝顿了短瞬，倒没在意，轻声：“我哥哥在关外，北地。”

顾临越静了下，懂她意思，没多说。

“雪海连烽火，梅霜尽殆妆。关城捷万里，请宴贺归郎。”她能够倒背如，楚凝问：“这首题诗，你有听过吗？”

顾临越浅浅的笑。

何止是听过。那时北地定简兵败，父皇大兴兵戈，他阻不得，故无奈作此书画，至今快有十年了罢。

楚凝走到墙前，望着那副画：“哥哥被遣后，没人敢犯陛下的忌讳，作边关文章，只有太殿下，使愿良将大捷。”

所以这画她视若珍宝。

后来她想，对太的好应就是那时候起的。

“我知。”顾临越慢慢回，站她后。

他知，上辈在东，她说起过。

沈公是前朝的将军，通兵略，封狼居胥。她哥哥楚自小随沈公习武，天赋异禀，有一回切磋，明予的父亲都逊楚一筹。却有不善者教唆，上谏了这事。就是那年定简兵败，皇帝借此派遣楚前去北地驻守，说的好听叫得君行，大车以载，谁不知是惮着沈家，怕楚成沈公第二。

她告诉他，姥爷就是因此气发旧疾，走了。

一代良将世族，为万事开太平，到如今无官无权却要连累后代被贬……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

楚凝闻言回首，顾临越瞧着她，眉温柔：“你要相信，北地战事终有一日会平息。”

还是一回，有人敢当面说这话。

楚凝听得心里兴，如飘在海上的人抓到一块浮木，她双亮盈盈地，注视着他，问：“到时，我哥哥便能回家了，对吗？”

顾临越，笑应她。

楚凝便就也笑起来。

两两相望，气氛好似渐渐缱绻了。

她先了羞，垂去看绣鞋，手藏在氅衣里，反剪到后。外的风扰人，她来时又被了额发，想到在中堂他用手指帮她梳理，楚凝心着，自己先伸细白的手抚了抚，随后重新藏了回去，手指拨着氅衣内衬的绒面。

顾临越不想打扰。

只这么看着她，竟也十分惬意。

还能如此这般见她笑见她愁，是老天厚待他。

“我该走了。”他终于轻声。

楚凝循声抬，男人她许多，她不得不仰起，白皙的脸。

两人一一低对望着，顾临越目光有些刻：“有些话，要对你说。”

楚凝好奇地眨了一下。

他却笑着摇：“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