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当着顾昀澈把他要娶的姑娘带走算怎么回事？”

顾临越喝着汤药，结缓缓动，慢条斯理饮尽一盏。想到那姑娘苦涩的表情，他略抿笑。

何至于苦成那样？

“想过冷静，”顾临越平静，后半句又成自嘲般的玩笑：“谁让令智昏。”

齐先生原想再劝，闻言哑然怔住。

难这位就是……他的妄念？

顾临越不再讨论此，将碗搁回桌，眸光微微沉下：“顾昀澈拿楚要挟她。”

只是推断，以他对她的了解，八.九不离十。

向来稳重的齐先生面都变了一变。

“明日，我需得回京了。”顾临越神探不喜怒。

*

楚凝再睡醒已是午时，他不在屋里。

她清醒很多，人也没那么虚弱了，那位老先生的方的确很是有用。

桌面置有托盘，那藕荷襦裙叠得整齐，是准备给她的。楚凝将他的锦袍换下来，而后到湢室梳洗。

再回屋，就有侍卫模样的男送来药粥。

“先生吩咐清淡为宜，委屈楚姑娘。”侍卫将药粥放到桌上。

“多谢你。”楚凝声弱着，是刚睡醒的缘故。这应是他手下，她想，是要比叫九七的那个好相得多。

“楚姑娘客气，”侍卫恭敬又：“殿下在寺中听禅，属下稍后领您过去。”

楚凝愣了愣。

他是又没睡吗？还有神听禅。

昭觉寺正殿，楚凝到时，殿内蒲团无虚席，小和尚们双足跏趺，平稳打坐，正笃志凝神在听净空师父讲授佛法。

楚凝一瞧见角落的顾临越。

他在明黄的桶形经幡下，静静地负手而立，姿颀长，锦衣如雪，倒还真是在听禅悟。

“人这一辈，命定的劫数都有，要受什么苦，要失去什么人，全都躲不过，缘尽有天意，缘来要珍惜。”净空师父笑娓娓来。

楚凝怕惊扰他们悟禅，踮着脚，沿着殿门，悄无声息地走到顾临越边。

他低看她，尾一弯云淡风轻的笑意。

两人无声站着，并肩听禅。

“有一古老的传说，眉山九千阶，一跪一磕，心至真至虔，方能得偿所愿。”净空师父目光如风可有可无而过，应是注意到了角落两人，他捻着佛珠，阖目：“相遇只要一瞬间，殊不知回首弥补过错和遗憾却要尝尽红尘疾苦。何必去想为什么，你怎知，今生的相遇，不是你前世磕破求来的。”

净空师父的声音沉而缓，如微风拂叶，零落细雨，控着听者放松神经。

楚凝慢慢也放空了，不急不躁地和他一起，聆听到禅修结束。

走昭觉寺大殿，左面是钟楼，钟楼旁有颗菩提树，树叶枫黄，透着日光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