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地看着前面那尊大的金佛像。

“若真有下辈……”楚凝发微不可闻的颤音：“我再也记着他了。”

“夫君……”楚凝胳膊收，抱得他更牢了，人直往他怀里拱，呜咽着，很是委屈：“好疼，好疼好疼……”

楚凝满心恐惧蔓延，横冲直撞着一路跑。

顾昀澈不解，只见状眉目沉冷了下来。

地上是酒瓶摔碎后片片裂开的瓷，婚裳红艳，长发凌而散的姑娘跌坐在地，额前绷着白纱布，大约是摔疼了，那双眸盈盈的，倒像是一只误闯了林的鹿，迷惘地四张望。

传说菩萨大愿普贤，只要虔心信奉，便能达成心中所愿，她一遍遍手抄《法华经》，只为在这一刻为那人祈福。

“孤不请自来，喝六弟一杯喜酒，六弟该不会不兴罢？”

云萝悄悄低抹泪。

看清那张脸，楚凝不知为何忽地开始害怕，她下床，不由分说便往屋外跑。

随即便是仆匆匆忙忙跪下求饶的声音：“小的没看路，王妃恕罪——”

楚凝阖着，脑中浮现那人谪仙挑的相貌，对着她浅浅一笑。泪溢，了她的睫。

接着，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睁睁地看着他们一婚服的准王妃，蓦地扑了太殿下的怀里。

脑里似有一团熊熊烈焰，又好似同时落着千里冰封的雪，冰寒替刺激得她脑混不已。

这一拜，楚凝几乎是摔着跪下的，膝盖磕地，她双却已麻木到觉不到疼痛。

在场众人皆是大惊失。

楚凝没再说话，往昔清亮动人的眸，如今只余下恍惚和惨淡。

两人齐齐看向发声。

“怎会，皇兄能来，臣弟自然喜不自胜。”

“王妃——”谢蓁始料未及，赶搁下瓷碗追了去。

连顾临越自己也不可思议了，在这姑娘撞他怀中后，他双手便悬空抬起，不知该往何去放。

顾昀澈手心捞了个空。

怎么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

楚凝坐起来，茫然地望着四周。

……

“菩萨保佑……”她合掌闭目，人瘦得单薄，瞧着仿佛随时都要昏倒，声音也是虚哑得不行：“不求他蟒袍加，重归青云直上，只求护他此生平安，再不受侵扰。”

云萝眶跟着红了，不忍心，陪着她一起拜。

换他忘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