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说过，有一天我要让顾家跪下来，求我继承这些本来就该是我的东西。如今他们应该早就跪了，不过我已经不太把那些东西放在里，主要是你。”

方谨被他铁钳般的手捂得几乎窒息，耳朵里嗡嗡作响，本听不见顾远在说什么。

“顾远！放手！唔——”方谨被顾远一把捂住嘴，净利落放倒在地，后脑勺咚！一声重重磕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仿佛裹挟毒针般的觉再次从顾远心底密密麻麻泛了来。

顾远盯着方谨的睛，上前了半步。

刹那间方谨前一黑，等好不容易从恍惚中恢复意识后，就发现自己被在地上，顾远单膝跪在他前，一个膝盖抵在他大之间，如同猛兽在上面对着束手就擒的猎。

“你在等我，是吗？从顾名宗死的那天开始就在等我来是不是？”

不知为何，那目光突然让方谨从心底突然升一难以形容的寒意。

“你……”

然而灵堂外静悄悄的，方谨转疾步向外走去，下一秒后劲风袭来，把他整个人抓住向后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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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谨长长的睫剧烈颤动一下，随即闭上了睛。

方谨皱起眉。

“噢？”

“我就是专门来说这个的。”

方谨腔剧烈-

“那是，”他淡淡，“不然你怎么会在当年我生死垂危的时候，跟着我父亲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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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抓住顾远的手腕，然而无济于事，缺氧让他视网泛无数朦胧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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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也不作声，凭借的优势就这么居临下打量着他。一阵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方谨终于了气，问：“你到底还想不想要顾总留下的东西了？”

“这座别墅本没有防御，你把人都打发走了，除了等我来之外只有一个解释。”顾远凑在方谨耳边，满怀恶意的戏谑：“——你想跟顾名宗殉情。”

“人人都说你们家以后要改姓方了，你大老远跑来应该也不是为顾总奔丧的，那么是打算在这把我就地气死，然后兵不血刃直接夺权？还是上了香就乖乖走，回去继续跟你那便宜弟弟斗，一直等到我寿终正寝为止？”方谨视着顾远问：“别告诉我你就是跑来专门说句你想我的，顾总已经走了，你想死我还差不多。”

“……”

方谨突然意识到什么，厉声：“来人！”

那一瞬间光线越过礼堂的玻璃窗，迤逦在白幡和黑的地面上，勾勒方谨清瘦的侧影。他站得那么直，以至于给人一随时可能折断的觉；他的几乎完全湮没在黑的丧服里，甚至那苍白的面，都像是一副冰冷的遗像。

这话说得已经十分锋利，但顾远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是的。”

“四年了，方谨。”顾远叹息：“你以为这四年来我只一味的等着我父亲死，其他什么都没吗？你以为我现在，还指着这个家族施舍给我的那东西过吗？”

“那些财产我父亲给谁给谁。”顾远缓缓：“但你，应该是由我来继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