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尴尬自嘲地笑了笑，神情有些低落，招招手示意他跟着自己往里走。两人穿过前台理，后面是条洁白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一直通向碧草青青的山坡后，周围是一座座灰黑的石碑。能看石质都还不错，经过风雨打后反而显一古朴和沧桑的韵味。

但顾远生母大家，难产而亡，顾名宗当年是盛大安葬了的，怎么也不可能在这里啊？

方谨有些讶异，“没什么，只是昨晚没睡好——”

方谨十分疑惑，只得跟着他往外走。顾远并没有叫司机张叔，而是自己去停车场开了那辆黑奔驰，让方谨坐到副驾驶上，一路向市中心以外开去。

他说话时尾音带着悠悠的味，然而那话里的意思过了好几秒才渐渐到方谨脑里，瞬间他心脏都缩起来，血快速冲击面颊，连指尖都仿佛麻痹失去了觉。

一路上街景不断向后逝去，顾远一言不发，似乎心情并不太好的样。方谨注意到行车方向渐渐向市郊开去，但顾远又没有开导航，大概他对要去的地方很熟悉，已经非常轻车熟路了。

顾远叹了气：“你知我十七八岁的时候，开车过事情对吧？”

顾远沉默了一会，狭窄的茶间被一怪异而尴尬的气氛包围了。

顾远大概看了方谨的疑惑，半开玩笑：“这里埋着的人……嗯，是我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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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了。”

“昨天是我急躁了，你别放在心上。”过了一会只听他，“其实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对。”

“……”顾远突然开问：“你脸怎么了？”

方谨走到他侧，只见石碑上并没有姓名和生卒年月，就是光凭证的一面，只在右下角上刻着一行苍劲的——顾远立。

顾远简短：“跟我来。”接着也不一雾的方谨，直接穿过走廊去了秘书，探对正偷偷摸摸躲在电脑后吃小笼包早餐的秘书皱眉：“我带方助理去一下，帮我把早上的例会取消！”接着也不秘书差儿被哽到的表情，径直向电梯走去。

外环通顺畅，行车速度很快，半个多小时后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顾远推门下车，方谨抬一看，赫然是座公墓！

“还好没害得顾总受伤，”方谨顿了顿，低声：“我以后开车会很注意的。”

“是我亲手刻的，为这个还专门去学了几个月。”

方谨莫名摇。

走了几分钟后，顾远穿过草地上的碑林，停在一块无名石碑前。

方谨异常诧异，半晌才小心问：“这是怎么回事？”

方谨顿时被呛住了。

——但你不是一个人三更半夜开的车吗，没听说事时车里-

顾远本来想说什么，但听到连累这个词表情顿时微妙了下。

顾远来看谁，难是他母亲？

顾远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面有微妙的纠结，似乎在很迟疑到底要不要开。半晌他终于无声地叹了气，放弃般：“你肯定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算了，你今早有会议没？”

方谨张了张，片刻后才勉保持住声音正常：“对不起，是我开车不小心……差连累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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