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去求别人。

方谨绷的肩膀肌微微一松。

“我明白……”他轻声，声音带着一小心翼翼的柔：“谢谢您顾总，我……我明白了，下次一定不会再……”

——遇到事情了来找我。

方谨收回目光，望向面前黑的电脑屏幕，从反看见自己茫然的面容。他试图回忆这辈曾经对自己施以善意的人，但记忆中只浮现顾家训练有素的佣人，冰冷沉默的保镖，神态各异的公司理层……以及顾名宗总是很难看什么情绪的，喜怒难测的脸。

方谨打开面前的笔记本，但角余光却怔怔地望向他。

这个许诺对方谨来说是完全在意料之外的，就像从天而降的皇冠，于千万人中偏偏就掉在了他的上——虽然他只是个注定不了这皇冠的小丑，但那一刻猝不及防的惊喜，以及能够短暂拥有的幸福，还是重重击中了他内心最柔的地方。

“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顾远懒洋洋：“你是我的助理，且不说以后会不会回总公司，至少现在你名义上是我的人；贸然手的时候了我的名，善后就一定要告诉我，不要去求别人。”

如果跟顾家没关系的话，方谨脑里突然冒这个念——

哪怕以后顾远结婚成家，孙满堂，至少手下这个位置上永远都有他的-

再往前回忆，便只有大火中轰然坍塌的房屋，那里面有他的父母。

·

“你可别又哭了！”顾远立刻提前警告：“我知你一哭就要发烧，方助理！你今年的病假已经休完了！”

他有嘲地摇了摇：“虽然你救那小孩的举动本就毫无意义且非常可笑，但人总会犯错，偶尔一次是可以谅解的——只是犯错以后瞒着我去找别人，那就非常荒唐了。我是你的老板，遇到事情来求我才是理所应当的，这一你要牢牢记住，明白吗？”

如果跟顾名宗没有任何关系的话，也许自己一辈都能安安心心当顾远最信任和倚重的手下，而顾远的善意和承诺也将持续下去，十年二十年，甚至到永远。

顾远终于把视线从钢笔挪到他脸上，不耐烦：“我就这么说说！主要是这小事你都去求别人的话我作为老板很丢脸，知不知？”

我并没有任何可以回报你的啊。

“差不多跟我想的一样，”许久后他终于。

方谨怔怔盯着顾远，良久后才渐渐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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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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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谨的所有官却被一难以形容的喜悦淹没了，那觉甚至比顾远在墓地里对他说“我不想看到你受伤”时还要惊讶和烈。

方谨眨眨睛，顾远一边盯着他因为这个动作而显得格外纤长的睫，一边厌烦地挥了挥手：“行了，差不多回去工作吧，昨天积了二十多件事情等着你去理，待会再过来找我！”

为什么给我这许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顾……顾总……”

方谨回到自己的办公桌，透过内窗，只见对面顾远已经把座椅转回电脑，全副注意力貌似都已经回到了工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