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没接：“你不是不烟吗？”

此时离下周向德方付款不过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区区几天，从哪里变上千万金现款？！

“给您准备的。”

胜败乃兵家常事，不楼平地而起或顷刻全盘崩塌，冷静应对都是第一要素。

他说这话的时候倒没有什么颓丧懊悔的觉——本来这世上就没有万全的决策，生意和赌博一样都是有风险的，赌得越大，利越多，反之崩盘的危险就越。

明达航运破产清偿要债务偿还顺序来行还款，如果公司只剩一层空壳，那一千万金最大的可能是血本无归——就算顾远施展全手段行施压，能回来三四百万都算侥幸了。

他瞬间明白了所有的关窍。

百叶窗没拉上，从落地玻璃窗外可以俯览城市中心的夜景，大多数写字楼还亮着星星的灯光。顾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领带早已被拽松了，领一小块膛，衬衣袖随意摞起结实的手肘。

“我知，我说你不烟我就不当着你的面了。”

顾远靠在老板椅里，仰眯着打量方谨。公司层已经没什么人了，宽敞的办公-

方谨呼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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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原本的计划是，明达航运的回款资金一到位，立刻转去缴付给德国供应商的购船首付款，其余分从银行借贷。但现在的问题是，在严重缺少动资金的情况下，他们连首付资金都无法支付，也就是说面临着被迫违约的严重威胁！

顾远应该只是随一提，也不跟他纠缠女朋友的问题，指了指电脑屏幕：“我们跟明达合作的项目原计一千万可收资金，但今天下午传来消息，早在半个月前他们的船就已经带着满载的货在远洋沉了。这家公司一直隐瞒消息并转移资产，直到现在公司只剩下最后一张纸壳，在面临额索赔的同时立刻宣告了破产。”

方谨却微微有难过，他走过去从袋里递了个打火机给顾远。

“你比那几个傻董事靠谱多了。”顾远淡淡：“没错，清偿时间。明达航运有政府背景，清查会遇到来自相关利益方的重重阻力，至少在半年内我们不可能拿到一分钱……但在公司另外一个购船项目中，我们跟德方造船厂签订的合同是下星期就要款的，现在向银行申请加大贷款额度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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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谨立刻问：“我们的资金能收回来多少？”

“破产清偿比例计算，初步估计最多百分之三十，但这不是问题的重。”

方谨敲了敲门，“大少。”

“……”方谨倒愣了愣，随即微笑：“吧。”

一刻钟后，方谨开着他那辆银凌志，一路开回公司大厦，直接上到楼总经理办公室。

“来吧，”顾远终于从电脑后抬起，淡淡：“打扰你请女朋友吃饭了。”

“……我没有女朋友。”方谨无奈，心说你怎么会想到那方面，“明达航运是怎么回事？”

顾远顿了顿，方谨却已经反应过来：“——清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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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如战场，一着不慎满盘皆输。”顾远从烟盒中了烟，却在手上没，淡淡：“是我失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