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画面一转，他又回到了闪烁着红灯兵荒的急救室走廊。他仿佛一个没有形的灵魂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躺在手术车上，医生护士推着他飞快往手术室跑；明明是生死瞬间的一刻，他却只到满心漠然。

她上似乎带着一勾人的甜香，火罢不能，顾远觉得大脑里轰的一下就着了火。烈的刺激和渴望迅速将他整个人烧了起来，他甚至都来不及想一想，直接就把怀里的人倒在地，疯狂地亲吻挲，恨不得把对方整个人都自己怀里去。

梦中那姑娘的面容朦胧不清，她缓缓靠过来，在顾远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仔细想那其实是很恐怖的一幕，已经死去的人在梦里对着他笑，然而恍惚间顾远完全不到可怕，他只觉得：啊，你终于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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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清那个人的模样，朦胧中只觉得很清瘦，很胆怯，他知那是她——那个和自己着相同的鲜血，那个最终了自己骨髓甚至灵魂的少女。

求求你快跑啊！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躲藏在墙角里的影。

你那有限的十几年生命里，并不全是孤独和悲伤的对吗？

为什么你还在这里？为什么你不赶快逃呢？

顾远向她竭力伸手，然而不论如何努力都不到她的一发。

但这个理由肯定不能明说，顾远抹了把脸，刻意忽略了有发愣的方谨，佯作无事地走了卧室。

顾远仿佛跌记忆的海，忽而现实忽而梦境，他只看到光怪陆离的画面如同闪烁着光芒的鱼群，从自己侧纷纷而过，向的面哗然飞去。

也许是心里火气旺的原因，那天顾远一夜都没睡好。快凌晨时他了很多七八糟的梦，一开始是那个遥远记忆中的小姑娘坐在台阶上哭，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然后是他回到了少年时代，那小姑娘也长大了，趴在顾家的别墅台上笑望着他，黑白分明的大睛在光下如同璀璨的晶。

原来你也有开心的时候吗？

方谨谨慎：“我睡客厅沙发就行，明天上班的时候……”

去一，便指指客房：“你就睡那里吧，床铺毯都是净的，平时也没人过来睡。”

·

突然画面再次切换，他再次回到了记忆中建筑影里冰凉的石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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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满是鲜血，红灯闪烁中犹如地狱一般骇人。他就这么睁睁看着女孩被淹没在满世界狰狞的血中，那么弱小那么无辜的背影，就像烈火中一片单薄的雪，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叫你去你就去！”顾远猝然打断他：“睡客厅像什么样，快去！”

那一刻顾远脑海中浮现的其实是如果他第二天早醒，来客厅就看见方谨蜷缩在沙发上，上就穿一件又宽又大的旧t恤，下面光着两条长……那他明天一天都别想好好上班了。

与之不同的是他和侧那个漂亮的小姑娘都长大了，他们就这么并肩坐着，面对着明媚光和带着青草味的风。顾远心脏砰砰，半晌才转过脸，小声说：“我……我一直都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