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谨走回客厅，站定在顾名宗面前，平静地伸手。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短短数秒却像是电影中被无限拉长的慢镜，连空气都在大的压力中凝固了动。顾名宗还在等待着他的回答，连那好整以暇的姿态都没有变化半分，然而方谨背后却微微渗了冰凉的汗意。

方谨顿了顿，径直穿过客厅走向卧室，来到床柜边。

——然而方谨知，像顾名宗这样的男人，他甚至连动手杀人之前都不会现一丝一毫的征兆。

“这是我之前在一家古董店买的，只图个意而已，倒不是什么值钱玩意。本来想找人打磨一下光泽再送给您，但既然您有可能已经看见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了。”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谁都不知此刻他拉开屉时手臂肌都因为过分绷而微微发抖。

“二人平心。”顾名宗缓缓念，底浮了饶有兴味的神情。

最大的可能是顾名宗已经知了一切，那么他现在来要的就不是一个答案，而是态度。

自己被叫回来是为什么了。

答案和态度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已经下的事情无可改变，但动机却可以有很多说法。如果换作他自己是顾名宗，在一切内情尽握掌中的情况下，还特地过来问一句是为了什么？

电光石火间方谨抓住了最关键的那一，不过从表面上看他只是停顿了短短半秒的时间。

第18章顾远猛然看向卧室，刹那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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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心平平托着一块黑绒布，布面上有个碧绿透亮的玉镏，仔细看的话却是一大一小两枚玉戒在一起。戒指的雕工极其温细腻，尤其纹巧到了相当可观的地步，并在一起严丝合，表面就形成了四个完整的字。

他知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这个无法辩驳的铁证，现在就这么端端正正、堂而皇之的放在了顾名宗面前！

他是那一旦抓到线索，先不顺藤摸瓜把所有内幕都调查清楚，就直截了当过来质问要求回答的人吗？

该怎么回答，才能平息顾名宗的怀疑和怒火？

该怎么回答？

“我看你这太了，应该是平时工作忙来不及收拾的缘故，就帮你清理了一下。”顾名宗笑着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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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谨脑一片空白，全僵动弹不得。

“古董店伙计说这玉质不算老坑玻璃，但贵在年代和雕工，古时候有兄弟或夫妻分这一对戒指的，代表两人心底一般无二的意思。我因为看它在店里搁久了没光泽，就想去打磨一下，不过如果时时在手上把玩的话，应该-

——顾名宗真的想知这件事本吗？

“其实这件事……”

方谨说了几个字，随即戛然而止，脑里闪过了一个模糊又关键的念。

“……家里确实有，没想到您会过来……不过希望您没看到那件东西。”

方谨的目光与他对视，顾名宗底带着微微的笑意，似乎是真心想知他怎么了。

换句话说，他想在明达航运破产风波中，乃至于顾家未来数年惨烈的权力倾轧这件事上——看到自己表现怎样的态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