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开公司车库，顾远踩下刹车，拉起手闸，才终于转向方谨承认：“我找人借的。”

方谨默默看着他，半晌才吐来一句：“……我不介意。”

“……”方谨看看盘里还剩下的半只煎，真心诚意对它：“辛苦你了。”

快哭，快哭，顾远目光往副驾驶上溜了一。

但方谨却没有任何要泪汪汪的意思，仔细看的话，他嘴角其实有微微的动：“……这车不是你的吧，”半晌他终于冒一句。

顾远这才作罢，不客气的评：“你太需要去找教材修下技术了，方助理，光靠脸卡你想刷我一辈么？”

然而他充满嘲讽的神情还是很英俊很好看，方谨用角余光瞧了半天，决定原谅他，说：“我只想问您……你哪来这么多……车，你这个月已经换了七八辆了，是不是要把税务保险等等文件都保存一下……”

顾远没有接茬，此后一路无话。

“方助理，”顾远讽刺。

被肤浅外表迷惑住的顾总亲自开着他那辆奔驰slr送方助理上班，然而早晨峰时间并没有过去，去往公司的路上一直走走停停，闪烁的银车收获了行人无数艳慕的目光。方谨坐在副驾驶上，被各目光注视得很有压力，终于忍不住问：“顾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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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谨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极为隐蔽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说我有靠脸卡刷你？明明是你靠脸刷我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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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不介意，没关系我目前的经济实力也足够养你跟养家。”顾远拉起他的手，仔仔细细整理好袖，又把他袖扣拆下来重新扣了一遍抚平，才认真-

顾远冷冷：“我发现你脸变得真快，昨天在床上还又哭又叫的喊顾远，早上起来就装没发生过一样了，现在直接拉开距离叫我顾总……你待会去公司是不是就该叫‘隔办公室那位我不知名字但每月发我工资的顾先生’了？”

这本来也在助理的工作范围之内，问一下没什么，不过顾远就像在谈判桌上锱铢必较分毫必争、誓要争取自己合法权益的战士一样，立刻找到了攻击的武：“哦不行方助理，”他彬彬有礼，“这辆车不能送你，因为你早上起来的表现实在太不合格了，到现在都没给老板一个早安吻——有付才能有收获，总是惯着你不劳而获的话以后就会被你骑到脖上耀武扬威，老板不会这么傻的。”

“我听说追求阶段要炫耀自己的经济实力才能增加赢面，所以这一辆和前天那辆宾利都是找哥们借的。不过迈赫和幻影都是我自己的，还有那辆卡宴，我在英国还有辆赛车你没见过。”

“……”

谁来的？你知为了让米其林三星餐厅送外卖我了多少钱吗？你当这半块西红柿从英国，这只从西漂洋过海不远万里来到你的盘里有多容易么，嗯？还好意思指责我没带你去吃？”

方谨一个字都说不来，半晌才勉憋一句：“……顾远。”

然而顾远不这么认为，他不承认自己有被方助理除了脸之外的其他任何东西刷到，决认定自己就是被肤浅的外表迷惑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