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名宗伸手拿起那本文件夹，再次翻开。

医生不由皱起眉：“是什么——”

车里一片静寂，顾名宗闭目养神。

而在他后，那张血检报告单在医生错愕的目光中，被静静留在了桌面上。

顾名宗看了很久，合上文件夹淡淡：“知了。”

方谨的呼微微变。

顾名宗接过来翻开，首页就是两张有些模糊的放大黑白照——一张是车龙的正午街上，方谨一手放下白一手捂住鼻梁，鲜血正源源不断从指间满溢来；另一张是数日后，方谨从医院门走来，手中提着一个装着药品的塑料袋。

他想起了火光中那只与他冰冷对视的黑海鸥，想起了一切颠沛离的命运，在错综复杂的指引下，奇迹般在他面前汇聚成一条路。

他竟然真的就这么推开椅走了办公室。

“我知，”方谨轻轻说。

然而方谨站起来欠了欠，打断他：“谢谢您，这张纸我就不拿了。”

照片后其实还有几-

电话那边静了静，随即响起柯文龙冰冷嘶哑的声音：

会堂大门打开，顾名宗大步走了来，后翻译、助手及安保纷纷跟上，穿过金碧辉煌的旋转门走了去。

过了会儿他突然：“电话给我。”

除了往前走，他连其他选择都没有。

“顾总，当年的事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么多年来也都相安无事，但你前段时间派人惊扰顾远他父亲就太过分了！你的人在疗养院外游，我也就睁一只闭一只了，如今倒越发得寸尺，是真以为我能一直容忍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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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顾远从椅上起，单膝跪下，从袋里摸了蓝的戒指盒

台阶下车队前站着几个随从，有个心腹大步迎上前，递过来一本薄薄的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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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打开车门，顾名宗坐车里，只听那个心腹又低声：“另外还有一件事顾总。刚才您在里面开会的时候，香港柯家打电话过来说有要事，是柯文龙老爷亲自打的……”

“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方谨轻声说，“我要把它们解决了，才能回来您这里。”

手下人递过手机，顾名宗找到来电记录反拨回去，不一会儿对面响起了一声衰老的：“喂，顾总？”

——我怎么不知呢？我知啊。

“柯老爷，”顾名宗笑着问：“柯家有什么要事，劳动您亲自打电话来找我？”

顾名宗笑：“哦，我派谁惊扰大哥了？”

“你指给顾远的那个助理，其实是你的心腹手下对吧？他疗养院去是为了什么，给你大哥送饭不成！”

刹那间他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击场煞白耀的灯光里，顾名宗低沉的声音说，只有你活着，我才不会对顾远下手——接着是顾远漫不经心的声音，他说速达运输两年前才移给柯荣，之前一直是我外公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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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只剩下一条最终的路。

在明年，下个月，甚至是下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