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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愿意付任何代价，只求时光倒回那一天，让他打开那门。

所谓品学兼优被资助，所谓年轻英被总公司聘用，都是覆盖在肮脏之上的华锦被，只要伸手掀开，便能看到里面目惊心的真相。

然而他没有。

通话猝然断掉。

“……”顾远终于接通电话，嘶哑：“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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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死死盯着他，半晌才缓缓问：

“不知为什么父亲突然翻脸要关我妈，我赶去求情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父亲连我也一起——”顾洋的声音在电话那边断断续续，因为情绪激动和信号不足的原因，要听清楚非常困难：“大哥拜托你过来救个场，我知我妈对不起你，你这次能过来咱们以后有事都好商量……我怀疑父亲要杀我妈，你动作快……”

是他那有权有势说一不二的亲生父亲。

“大哥你在哪里？你能过来一下吗？事了，父亲把我和我妈都关了起来，我们在……”

顾远的理智一恢复，“你在哪里？”

“到底怎么回事？！”顾远重重断电话，突然只听门外一个声音淡淡：“顾名宗要杀迟婉如。”

“顾洋？”顾远霍然起，喝：“顾洋？！”

——那个男人是顾名宗。

顾远膛剧烈起伏，发重如受伤野兽般的呼声。他突然又想起那天在卧室门外听见的和息，一声声的，就那么毫无保留他的耳朵，电般鞭笞在每中枢神经上；当时他差就推门去了，只差一，就能推门去看到所有龌龊的一幕。

昏暗中顾远如同凝固的雕塑，铃声从响起到挂断，他都没有任何动一动手指去接通的意识。

顾远整个意识就像岩浆般、焦躁而迟钝，半晌才打断：“等等，你说什么？谁关你？”

然而几秒钟后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很有不被接通誓不罢休的气势，在空旷的办公室中响个不停。

顾远猝然抬，只见方谨正站在门。

他的声音乍听平静，仔细听来尾音却带着奇怪的颤抖。

顾远终于低下，只见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一闪一闪，上面赫然显示着：顾洋。

“你怎么在这里？”

般一圈圈盘旋而上，将毒注剧烈痉挛的心脏。

让他在故事的一开始就独自走开，不要等他献祭般奉上所有的情和意之后，再发现那是通向地狱的渊。

手机那边传来轰然一声响，仿佛是门板重重撞到墙又反弹回去的声音；接着迟婉如的惊叫响起，脚步声轰轰传来，顾洋似乎叫了句：“什么人？！”接着就没声音了。

昏暗光影中方谨的影削瘦，声音沙哑，一侧肩膀轻轻靠在门框上；他似乎淋了些雨，鬓发贴在雪白的侧颊上，衬衣勾勒非常清瘦而又优的线条。

顾远立刻回拨，然而电话那边却只传来冰冷的电音，片刻后转到了顾洋的语音信箱：“您好，这里是顾洋，请留简讯及回电方式，我会尽快回复你……”

方谨并没有回答，很久之后轻轻走来办公桌前，低看着满桌面上铺着的资料和图-

“哦，我在——”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