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纵一跃-

顾洋被他母亲着，膛剧烈起伏，半晌才咬牙：“我知了……”

方谨歪看着母俩，目光中一丝恰到好的轻蔑，似乎已经看了他们的打算，但又因为占据绝对的优势地位而懒得揭穿。

方谨的动作顿了顿。

她知方谨话里虽然带着故意激怒的成分，但也确实很有理——回顾家她活不了，去香港才能保住迟家的力量，为顾洋争取最大的生机。

海风从霾的天空尽呼啸而来，裹挟着黑烟和火光，旋转冲向天际。

“成王败寇，什么都不要，有本事就帮你哥把家产夺回去，没本事就只能闭嘴了。”方谨充满歉意：“虽然我不觉得你有这个本事。”

“行啊，找顾名宗报去。”很久后他淡淡，“不过一定想找我报也无所谓。”

如咬牙瞪着他，嘴里喃喃了两个字，看型像是在骂：“贱人……”

“现在尽早，你起码还能保住迟家，也不用我费神再来对付你。在香港山皇帝远，迟家本来又从那边，你完全可以活得比在顾家跟我勾心斗角要好；到那时一别两宽各自喜，咱们完全是双赢的局面，何必要真的我动刀动枪、杀人见血呢？”

方谨的发迎风扬起，他面孔微微侧着，从这个角度看不见神，只有冰雕般苍白无的、纹丝不动的脸颊。

方谨却微微一笑，不以为意。

“妈——”

这个时候黑快艇已经开过来，并没有靠近，只绕着顾远他们这艘游艇遥遥地转圈；阿肯站在救生艇上，见方谨走来立刻伸手去扶。

但那话里不容置疑的自信，又让顾洋一怒火直冲：“父亲完全被你骗了！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才能哄得他这样？！是，我是不够好，但家产不给我也该给大哥！你他妈又算是什么的东西！”

“我们去香港，”迟婉如声音发颤，说：“顾家不能再回去了……我们必须去香港。”

更何况柯文龙八成已经死了，柯荣生死未卜，顾远正是需要助力来帮他回到柯家、获得承认的时候。如果在这时靠上柯家和顾远的话，那才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未来的日还长着呢，谁知会不会有重回顾家翻盘的那一天？

方谨跨船舷，还没下救生艇，突然只听后传来顾远嘶哑的声音：“——等等！”

“你也可以回顾家，二少，但我保证你母亲活不过一个月——不，也许连一个星期都不要。你猜顾名宗或者是我会不会对迟家有半分忌惮？你觉得我死你母亲之后，会因为迟家那蚊太小就放过去不吞？”

方谨偏过，神情完全是很从容，又非常彬彬有礼的。

顾洋霎时冲动地上前一步，但接着被迟婉如拉住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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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却冰冷：“柯老的仇我会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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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送了，”他彬彬有礼地退后数步，站在船舷边：“祝几位一路顺风，以后有缘再见吧——希望别有那一天。”

“你受伤了，”足足好几秒钟后他才说：“还是少说几句，尽快去医院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