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名义上是询问，实际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毕竟柯家上层人人都知顾远是被顾名宗放来的，连家产都给方谨继承，可以说父之间已经完全决裂了。

方谨：“您但说无妨。”

下面有人接耳，不过老人并没有在意：“既然这样就好办了。不瞒方副总说，其实你过来之前我们在商量一件事，因为拿不定主意，所以才想听听顾家的意见——”

传统的中式厅堂鸦雀无声，只见方谨转向柯荣，不疾不徐问：“我不能代表顾总，你能？”

方谨淡淡：“哪里，您过奖。”

少了这个形式，柯家就名不正言不顺，甚至会在上社会中落下夺人嗣的嫌疑……

老人也不啰嗦，摆摆手说：“没有没有，你怎么担当不起？”接着也不再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今天其实是想请顾名宗总裁亲自驾临的，不料贵有恙，只请来了方副总——外人都说如今顾家是方副总家，我就想问一句，今天方副总说的话，能代表顾家的意思吗？”

但——就算只是过场，这也是一个非常重要、不可或缺的过场。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回望去，只见柯荣赫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充满厌恶地盯着方谨：“我不相信你鬼扯的那些废话，你能代表顾家说话？我不同意！”

——这个外人，指的显然是最近已和柯家联盟的迟婉如和顾洋。

顾远坐在左边一张梨木扶手椅里，稳稳地端着一盏茶，见方谨走来，锐利的目光瞬间落到了他脸上。

这话算是问到上了——顾远订婚这么大的事，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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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人顿时表情古怪，无数视线同时落到了方谨脸上。

——那目光犹如刀锋，能把人肤都划破渗血来。

……那是顾远，他想。

方谨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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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选继承人是择优而取，不太看重血缘，因此对大少的去留并不在意……”

然而方谨一异都没有，语调肯定而平静：“是的，我一向可以全权代表顾总的意思。”

大厅内静寂无声，方谨垂下视线，盯着红木地板细腻的纹理，只觉得自己被人群中一极压迫的视线牢牢笼罩住了。

“所以柯家想要如何，顾总都没意见，兼祧两宗的事只要大少本人同意即可，顾总——”

“方副总，”这时左上座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站起，沉声：“方副总年轻有为，人才不凡，真是幸会啊！”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老人顿了顿，缓缓：“只是我们柯家这一代，直系血统凋零，柯荣更是无后，看便要香火断绝。顾远是早年柯阿公亲生女儿的独，一向酷肖其母，柯阿公生前也是非常疼的；我们几个老人商量了下，便希望顾远能兼祧两宗，承继我柯家香火及产业，从此就在香港生活了，顾总意下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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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顾远终于把手中那一整晚都没动的粉彩小盖盅，重重地摔碎了

方谨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气中一圈圈散开，消失，犹如隐没在夜冰凉的空气里。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