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顾父生命迹象现波动，icu里成一团。

过了很久很久，医院走廊上才渗破冰般的呜咽，随即化作了失声痛哭。

“不，一下就过去了。不过病人手术前留了一句话，是麻醉师听见的……”

顾父疑惑地盯着他，面上神情呆滞，看不是清醒还是糊涂。

方谨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整个人僵仿佛石像，手指扭曲地攥着掌心；也不知过了多久，对面的玻璃门突然打开了，院长亲自走了来。

很久后他才轻轻开了，声音非常飘忽：“……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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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幸运女神并没有站在顾父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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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消息被严密封锁，包括阿肯在内的几个心腹却都知，方谨的时间肯定是熬不过顾父了。

顾父却茫然看着他，很久后才有迷惑，却又很定地：“可你就是我儿啊。”

他摘下白罩，十分遗憾地，对方谨摇了摇。

三天后，集团副总裁方谨-

然而，之前他已经在东南亚找了半个月都没音讯，如今这最后的一晚上，奇迹也并不会随随便便就发生。

“我也……我也想见见他，”方谨眶中泪瞬间涌了来：“把他叫回来吧，让我们都……再见见他……”

当天下午，顾父再次突发心梗，被急送院。

“季叔，”方谨靠在病房雪白的大枕上，嘶哑：“您听我说。我的时间不多了，把您儿找回来好不好？见到他您可不要怕，他真是您亲生的，只是现在有麻烦需要您帮忙……”

方谨事先留了话，顾父这边现任何异状都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他和家里的医生。不过这天正巧方谨院，情况非常虚弱，连家里的医生都跟在边上忙得团团转；护工一时没考虑周全，就想先去打扫完满地的粥，再叫人去通知这个情况。

方谨一动不动，惨白灯光映在他侧脸上，投下了惨淡的青灰影。

那一瞬间方谨全力气被空，整个人骤然倒在了夜冰凉的椅背上。

静立刻把顾父惊醒了，都不等保镖过去推，他自己就啊啊叫着把椅转到病床前，关切地看着方谨。

送院后顾父立刻接受手术，随即被送往icu。那天晚上医院发了三次病危通知书，方谨彻夜未眠，遥控派了顾家几乎所有人手，急搜索顾远的下落。

——顾氏财团总裁顾名宗，突发心肌梗，抢救无效，于当日凌晨五逝世。

从某意义上来说，宣判死刑的锤，已经举起来了。

他想让顾远亲见见自己的亲生父亲——哪怕是一也好。

然而世事就是这么难以预料，方谨暂时稳定从病床上起来的那天，顾父突然牙疼，跟护工闹脾气不肯吃饭。护工也没太当一回事，给他准备了和稀烂的瘦粥，顾父却又嚷嚷着胃疼把碗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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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顿了顿，在方谨涣散的视线中：“他说，告诉阿谨，爸爸要走了。”

结果谁也没想到，顾父疼的并不是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