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财团局势未稳的现在，方谨如果真得了重病，那确实是一个大又致命的把柄。但问题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自己不说，顾远不说，就再不会有别人知了，消息本传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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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顾远其实很希望自己能给肯定的回答。但话时，他自己都不知为什么变成了：“——你说呢？”

的表象之下，没人知一个残破的生命苟延残，另一个却年华正好，前途无限。

方谨被刺得一僵，随即拒绝：“现在时局……随便验个小病，传到外面都会被无限放大，我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顾远打开门准备去，突然只听后传来一声低微的：

“以前那是以前，我你跟顾名宗在一块是怎么回事，在我这你就得去检查！”

“……我没想吊着你。”

顾远意识到这不是真的。

顾远张正想刺两句，突然只听后方谨微弱地、艰涩地问：“你恨我吗……顾远？”

——你不吊着我，那难是还喜我吗？

或者说，在无依无靠需要帮手的时候，突然看到我了，又想起一丝往日的好了，于是在百分之九十九的哀伤痛苦怀念之外，勉分了百分之一的喜给我？

方谨在听到医生二字的时候形就一，听到验血，顿时冲：“不行！”

顾远本来只是临走以前顺打声招呼而已，没想到方谨一拒绝，顿时回过来：“你说什么？老发烧不是事，验个血怎么了？”

卧室厚重的落地窗帘没有完全拉开，方谨的脸并不清晰，只能隐约看见那一瞬间他面容似乎有些发白：“……没有，你看我最近好多了，吃得下睡得着，我什么问题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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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脚步顿住，却没回，“你说什么？”

顾远眯起锋利的睛，危险地打量着他，片刻后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你是不是生了什么病，怕我知？”

顾远心中发凉。他知自己应该抬脚离开，但一时之间又难以举步，只微微偏看着门框上光的油漆，角余光能隐隐瞥见卧室里大床的边角。

“对了，你今天早上醒来发烧，我叫医生过来看了下，明天早上他会过来给你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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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解释，是他怕顾远拿住什么把柄，他怕顾远和外面那些人联合起来对付他——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正常人能想到的理由。

“——有必要吗，方谨？”顾远一时间只觉得荒唐，冷笑起来问：“就算你手里握着顾名宗的遗嘱，那也不是万能的挡箭牌，真想动手脚我早就动了！何况你一个外姓掌家，我稍微费心思就能抓你一手的错，用得着拿生病这事来当把-

还这么防我啊？

片刻后他淡淡：“无所谓，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

“我以前看过，就是个人质问题，没必要验血！”

“对不起……”

似乎除了这三个字之外，他也实在不知还有什么能说的了。

方谨沉默了，很久后才轻轻：“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