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顾远才错开视线：“一时半刻说来话长。”

“最后我觉得很累了，”顾远说，“我这几年过得并不轻松，有时甚至称刀血都不为过。我实在不想再自般一遍遍搜寻那些永远被蒙蔽的真相，于是就决定什么都不，只专心发展壮大自。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方谨仰望着顾远。

顾远本来想说的其实是——为了保护我。但不知为何话前顿了一下，仿佛某过度的期待反而变成了迟疑，话就变成了“其它的目的”。

方谨如同错了事情的孩，半晌说：“海面上之前不久。”

“——方谨，”顾远低与他对视，声音平静问：“今早在葬礼上的时候，你非要叫我最后看遗一，是因为那棺材里的，才是我真正的生父，是吗？”

他的神毫无变化，但面容却微微发白。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其他事等伤好了再说。”

这个答案似乎并不顾远意料之外，他闭上睛，许久后长长了气：“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当初在海面上，还是一直就知？”

“那你为什么要特意把顾洋和迟婉如救来，给他们看撕了一半的遗嘱，利诱他们跟我一起去香港？如果是为了财团继承权，顾名宗直接杀了迟婉如对你来说才是最保险的吧。”

空气似乎一寸寸凝结，犹如沉重的冰块压在肺里，让人全血缓缓变冷。

“柯荣假意跟迟婉如合作，其实是用她当刀来杀你，好坐收渔翁之利。他以从顾家财团航线中成为要求，愿意扶持我为你死后的新一任顾家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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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

“那你把我去香港，到底是为了合顾名宗侵占财团资产，还是于其他的……目的，有意而为之？”

方谨神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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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沉默片刻，终于：“柯荣给我看了顾名宗的遗嘱。”

“……”很久后方谨吐两个字：“是的。”

顾远将柯荣和自己的对话和盘托，毫无隐瞒，断断续续大概说了一盏茶功夫，最终：“……他还叫我不要因为一分产业都没得到就怀疑遗嘱的真实，因为……我不是顾名宗的亲生儿。”

方谨垂下睛，“……我想要权力和地位，你又不是不知。”

顾远顿了顿，悠悠：“为什么顾名宗要杀我，为什么你要救迟婉如，为什么柯老突然从香港来g市？为什么你在明明着我的情况下，却要为了所谓财富和权力，那些我也能给你的东西，而净利落背叛我到底？”

方谨声音简直能称得上是斩钉截铁，顾远低下，只见他错不眨盯着自己，目光中甚至有凛然的专注。

“顾远……”

“这两年我在东南亚的时候，经常晚上睡不着觉，整夜整夜躺在床上睁着睛，一件件回想当初的事情。我就想我们之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现了偏差，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后来大概因为想得太多了，慢慢我就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似乎在这场逻辑通顺的、清楚明白的背叛之后，隐藏着很多当时来不及抓住的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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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问到上了，方谨瞬间陷了久久的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