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医生办公室。

“老板？”阿肯低声问。

院长言又止，过了会儿只得：“我们怀疑患者有很大可能是……慢粒细胞白血病加速期，从血象上看，可能已经到加速尾声，接近晚期了。”

那温度仿佛还萦绕在周，转瞬间就要主动放手了。他生命中所有好的温的东西，都在最不该来的时候来，然后在最痛的时候睁睁从指中溜走。

就是这样阿肯才七上八下的没底，迟疑半晌后提起胆，小心问：“老板，您——您还走吗？”

“走吧，”他沙哑，“布置了那么久……不能不走了。”

“血系统疾病是什么，”顾远茫然打断：“为什么要骨髓穿刺？”

他连语调都没有半变化，木然毫无喜怒的，听不任何情绪。

“……不可能，你们搞错了……你们一定搞错了。”

医院外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华灯初上，车龙，下班放学的人们正匆匆向家走去，街对面大排档散发烧烤的香气。

顾远盯着面前那张薄薄的血检单，整整好几分钟听不见院长在说什么，耳朵里嗡嗡作响。

顾远下意识从座位上站起，直勾勾盯着院长，一边缓缓摇：“方谨一直很健康，你们是看他发烧才怀疑他生病的是不是？你们不知他发烧是常态，本没问题的，以前看医生说连药都不用吃……你们一定是搞错了，绝对是搞错了！”

“没事，”方谨重复。

他俯上车，少顷本田车到车中，在越来越暗沉的广阔天穹下，穿越灯红酒绿的城市，向着远方苍茫天地驶去。

一辆毫不起的本田停在医院门，阿肯上前打开车门，方谨却站定了，回望向巍峨的医院大楼。昏暗天幕中建筑居临下，无数窗亮着灯，全数映在他漆黑的底；无数悲离合生离死别，都在这一刻，在这同一片暮四合的天空下上演。

阿肯快步上前扶住了，从咯吱窝里那个文件夹给方谨。方谨接过来站了好一会，才咬牙反手放到了病床上。

希望真的记一辈吧，方谨微微苦笑着，掀开毯下了病床，落地顿时一个踉跄。

院长起要劝，顾远却重重抓起血检单，一把扔到他怀里，厉声：“这个单我-

板上逡巡一圈，心下沉了沉：“我……后来接到您发的信息，就往医院跑，但到那时已经太晚了。后来我带兄弟们赶到市郊柯荣那个别墅的时候，睁睁看着顾大少带您来，我不敢上去抢人，就一直遥遥尾随着来到这家医院，到现在才找到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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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方谨无声地呼一气。

——你的每一件事，我都会放在心里记一辈……

方谨慢慢收回视线，最后一次望向街、车辆和行人。整座城市在繁忙中透一闹的、亲切的烟火气息，它们自成一，温洽，而他是站在渊另一端仰望这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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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于10*109l，血小板第三因及凝血功能异常，而白细胞多达200x109/l……初步怀疑有相关血系统疾病的可能，需要骨髓穿刺才能一步确定结果……”

还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