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求。”方谨淡淡：“人看开活得更轻松，陈叔不用劝了。回去休息会吧，我跟阿肯有事商量。”

“啊是，”阿肯立刻那本资料递给他。

“这差不多是我所有的大笔资产了，剩下些零碎东西、车船之类，变卖后分给护士和佣人吧。照顾我一场也不容易，都拿钱走，当是个念想。”

“g市城郊一个公墓，详细地址和照片都有。”阿肯指指那本资料：“埋葬地也记在上面，幸亏是二-

家明显是不想作罢的，但方谨态度却缓和而决。他一向是那虽然很和善，但主意一旦打定就没有丝毫转圜余地的人，谁劝都没有用——唯一能轻易改变他意志的人此刻远在天边，估计正忙着接手顾家更为庞大的产业吧？

然而他自己都知这话有多苍白——骨髓型大海捞针，要六个全对上，最好还要血型匹，那简直是买彩票中千亿大奖的几率。就算几百次重筛后终有对上的那一天，方谨也未必能等到那时候。

方谨不由笑着摇了摇，“不是这样，早说早好。从守灵那阵开始其实我就有糊涂了，有时候脑转不过来，一时明白一时恍惚的，看东西也不太清楚……我怕到最后漏掉什么，忘记代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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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肯倏而沉默下来。

死后你正好可以拿去，连手续公证都省了。”

“不说那个了，”方谨岔开话题：“叫你打听的事情呢？结果来没有？”

“但您打拼这笔家也不容易，这几年来辛辛苦苦的……”

“阿肯不是能待在一个地方的人，我把所有现金都留给了你，愿意回越南老家就回越南老家，愿意环游世界环游世界去吧。雇佣兵毕竟危险，早带兄弟们金盆洗手，正当生意多好。”

家瞬间大愕，简直完全没想到：“不不，这——这怎么行——”

“嘛现在说这个，这不咒自己吗？”待家走远后阿肯才皱起眉，不赞同：“这下好了，老人家又要长吁短叹唠唠叨叨，对着他那几棵宝贝果树泪吐血……”

方谨骤然抬，睛盯着阿肯。

“——查不来，”阿肯：“时间太久且柯家刻意掩盖痕迹，用这个方法本不行。后来我差要对那几个人动私刑了，这时突然上的朋友找到我，给我介绍了个当地火葬场的人，翻十几年前的卷宗找到了您父母……呃，过去烧骨灰的记录。”

方谨不假思索，立刻问：“埋在哪？”

家眶瞬间就红了，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倒是阿肯对他使了个，叫他别当着方谨的面掉泪来。

方谨不停顿说完，微微吁了气，抬手制止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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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您父母骨灰的事，我让人打听了很久，顺着您家以前被烧毁的警方记录一路往上追查，但怎么都找不到线索。后来我想既然真凶是柯家，很可能他们买通相关人员走了遗，就从这方面手，最终找到了当年搞尸检的人……”

“……还是有希望的，世界骨髓库型还没完成……”

家只得沙哑答了声是，踌躇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