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链上串着一双对戒。

“第一次我向那个认识了五百天的小助理求婚，第二次我向那个背叛过我、差杀掉我的仇人求婚，这是第三次，我向这个再也没有任何秘密，所有屈辱、仇恨、血债和恩怨都随着时光过去，就像初生婴儿一样跟我彼此坦诚相见的方谨求婚。”

顾远底噙满了泪，说：“我求求你，方谨。算我真的求求你。”

别的那一个。”

方谨把手慢慢放在顾远掌心上，他手指冰凉刺骨，但炙的泪就这么一滴滴打在上面，顺着掌纹浸透两人相贴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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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顾远手上拿起那只无钻略大的素圈，手指僵冷又异常用力，仿佛抓住这世上最珍贵的钻石一般，就这么地丝毫不松地着它。

“方谨，”顾远将平摊着戒指的手掌伸给他，一字一句：“——今天是第三次。”

顾远鼻腔中带着奇怪的酸楚，他拿起另一只对戒，拉着方谨的手指了上去，继而低虔诚亲吻那微凉的指骨节。

顾远反手拥住-

“你不知的是，扔掉戒指后我打着手电找了很久，才在草丛里把它找回来。当时我很痛恨自己竟然能低贱成这样，如果放在遇见你之前，有人告诉我有一天我会跪在地上把被拒绝掉的戒指捡起来，我一定觉得他是疯了；但事实就这么清清楚楚的发生在我前，从泥土里看见戒指的那一瞬间我差喜极而泣，那一刻的觉就是，我真是世界上最贱的人，连路边乞的野狗都比我有骨气。”

“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动摇分毫。虽然现在你仍然有拒绝的权利，但至少请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以未亡人份走过以后几十年岁月的机会。”

方谨伸手抱住顾远，他几乎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但这个拥抱却很很，像是把全最后的力量都注在肌肤相贴的刹那间。

“第二次我问你戒指在哪里，你说丢了；我说如果有一天我功成名就回来，给你更大的权力更多的金钱，你愿不愿意回心转意？你说叫我好好结婚，于是我一怒之下把戒指扔了。”

“不，死亡都不能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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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却没有等他开，把戒指放在平摊开的掌心，抬凝视着他：“我向你求过两次。第一次我准备了鲜、蜡烛、浪漫晚餐，我把戒指放在天鹅绒盒里，在音乐中请你接受它，但你拒绝了。”

“我也你呀……”他发着抖小声说：“我也想……我也想和你一起走下去啊……”

然后他抓起顾远的左手，非常认真又有一笨拙地，将戒指了他的无名指上，说：“我想接受顾远作为我的伴侣，从……从今天开始，不论是好、是坏，是富、是穷，是健康、是疾病，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

方谨麻木的内心骤然一痛，那觉就像是被毒蛇的尖牙瞬间刺穿，悔恨犹如毒般顺着血过每一寸。

“就算鳏夫也不是想当就能当的，”顾远微微苦笑，低把对戒从银链上取下来，语气满是酸涩和自嘲：“别人至少都曾经有证，我没证就罢了，连你的承认都没有。”

顾远就着这个半跪的姿势，转从床柜上拿起一串亮晶晶的银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