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方谨却是真的很激她。他被人悔捐过好几次，都是初过了，血中心的人打电话去通知时志愿者后悔，他只能通过关系想方设法联系上志愿者，用许以重利的方式来说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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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得好不自然。”

检查，他最近各项指标乎意料的稳定，因此结束得很早。顾远陪着小姑娘从医生办公室来的时候，他已经拿着检查单，站在走廊尽的玻璃门边，微微笑着望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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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被闪了一下，忙说不用不用。

“怎么不自然！”顾远立刻反驳：“这是从我内心油然而生的真挚情，我这辈都没这么笑得那么努力过！”

过去捐髓确实要用针取髓血，但现在从两边胳膊取外围血就够了，虽不能说完全没风险，但风险大多是理论上的，即实际中从没发生过捐赠意外或留下后遗症的事。尽如此，现实中还是有很多明明型成功却悔捐的事情发生，对患者来说不啻于致命的打击。

“哎哟胆了，刚结婚就嫌弃老公不帅了？”顾远拉着方谨去找他手下开过来的另一辆车，一路不停教训：“都像你傻乎乎的，还‘我不知怎么谢你’——真不知啊？不知商品经济在现代社会中的重要作用吗？老公都准备好了，手术那天带支票本来，多少情都在薄薄一张纸里了……”

仓前患者可以回家收拾生活必需品，送去医院消毒后，再带到无菌仓里用。回到顾-

姑娘更不好意思了，慌忙摆手躲开，佯装好奇地走开去打量医院血科。

因此顾远用一很柔和的手段，把捐髓者置于了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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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谨无言瞪视他半晌：“但你笑起来的时候她明明很害怕……”

方谨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半晌又认真重复：“……我实在是不知该怎么谢你。”

清髓后患者虚弱如新生婴儿，全造血功能为零，免疫功能为零，随即再输捐献者的造血细胞，就是俗称的骨髓移植了。这个过程是开弓没有回箭的，如果志愿者突然悔捐的话，患者一方面已经清髓，另一方面又没有健康的细胞输，临时换供又几乎不可能，那就是瞬间宣判了死亡的事情。

方谨直觉哪里不对，但又无法反驳，只得被顾远拉着走了。

他们俩送小姑娘了医院，顾远无限殷勤地让司机把她送回去，那架势如同恭送金光闪闪的贵妃娘娘上轿。小姑娘受若惊，非常不安地走了，结果车开医院大门了顾远还追着在后面情挥手送别。

他已经很削瘦了，但神却乎意外的好，甚至完全不像个病人。光从他侧面映来，将半边影染成洋洋的灿金，连发梢都闪烁着细微的光泽；他笑起来时睛弯弯的，从底满溢期待，格外的柔和闪亮。

“呼——”顾远自己的脸，说：“笑酸了。”

移植手术前患者需要无菌仓待十天到半个月时间，在此期间要行一次超大剂量的致死化疗，将内的免疫系统完全摧毁殆尽，就是俗称的“清髓”。

“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