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洛，你……”刚想厉声指责，却在听到展洛的一声闷哼改了，“你没事吧？”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展洛闻言似乎放松了些，攥着他-

至少不会害怕。

“不放。”

这是展洛对他撒时特有的表情，也是他对之最没抵抗力的表情。

他总算从那段荒唐的情里走来了。

或许是因为不当老师，再也不用备课，太闲了的关系。

被以为睡着了的人突然发声音，吓了他一。

眸微垂，羽扇般的睫半掩住漂亮的睛。形状优的嘴轻轻抿着，一副倔又脆弱的样。

穆齐远担心他的伤，想起去开灯。但他的半个都压在展洛上，展洛拽着他的手的力气又极大，偏偏他顾忌着这是伤员，连挣扎都不敢。

“我不会走的。嗯……我是说今晚不会走，晚上我留在这儿陪你。”

他似乎压着展洛的伤了。

歉疚的话还没说完，手腕就忽然被大力拉住，一个趔趄往床上跌去。

“你……你先放手，我去开灯。”

“你……别这样。”

明明自己能给的都给他了，什么都不剩了。

面对睡着了的展洛总比面对醒着的他容易些。

不远千里从另一个城市来到这里，每天去家楼下冒着被盆砸的风险等他，为了他挨刀差送命……

如果可以用一段最快乐的时光去换一辈平淡安稳的生活，有谁会去换呢？

“我一放手，你就会走的。”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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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没有开灯，窗帘也是拉着的，很黑。

「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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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洛的声音有些沉闷，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像在埋怨和撒。

那声音怎么听也不像没事的样。

穆齐远看着病床上那个仰卧着的人影暗自松了气。

「到底在执着些什么呢？」

还有什么值得他执着呢？

展洛的语速很慢，声音也很平静，但听到却又那么让人难过。

可展洛又生生地再次闯了他的生活。

甚至在第一次被展洛半迫着发生了关系时，自己本来愤怒又失望，却在看到展洛的这神情时一下就心了。

一次次的心，一次次的纵容，直到自己慢慢沉溺到了这段不堪的恋情里，不可自。

“抱歉，我……啊！”

只要展洛一这神情，他就会心疼起来。想起对方还是个孩，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孩。不由自主地开始溺、迁就他，全然忘了这个“孩”比他，比他壮，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把他压倒。

最近，穆齐远时时会想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即使是在只能看清对方廓的黑暗里，穆齐远也很清楚展洛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

穆齐远的声音不自觉地柔起来，想来自己都觉得心惊，时至今日，展洛对他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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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齐远走近，发现展洛的睛果然是睁着的。黑暗里，那双泛着隐隐光的睛里的情绪让他心里有发堵。

“老师。”

又或许是因为他已经足够冷静，可以平静地看待那段往事。

穆齐远在病房外站了很久，直到有路过的护士叫了他一声“穆医师”，他才如梦初醒般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