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亦天愕然片刻，方暗骂自己迟钝。他自己都曾亲见苏千岚被傀儡丝控制著弹琴，别的自也不会没过了？将那支玉箫一折两段，扔在地上，：“对不起，千岚，是我的不是。”

苏千岚颔首，连亦天笑：“自然当真。哪怕你要我的命，我都给你。”说著，握了苏千岚的手，那手纤细苍白，握之生怜。关节虽已续好，但尚需相当一段时日，才能稍作活动，若想再抚琴写字，没个两三年是不行的。轻握了他手指在边细吻，，“千岚，我知这段时间很难受，你一定要忍耐。答应我，万万不可……自寻短见。”双目凝视苏千岚，，“答应我，千岚。”

苏千岚轻轻一笑，连亦天见他嘴微动，似在说什么，凝神去看。苏千岚又重复了一遍，连亦天恍然，笑：“你是说，这个当真？”

苏千岚脸却骤然变了，神也沈下来。连亦天不解：“怎么了？”

写，这时候能问是痛快多了。忙问他：“你疼得好些了吗？夜里还会不会疼得睡不著？我平日里给你准备的饭菜，你会不会觉得不合胃？”

“我知你喜弹琴，又怕你手现在还受不了。”连亦天打开那锦盒，里面是一枝碧玉箫，“这个不会让你的手太吃力的。”

他一连串问了许多个问题，苏千岚里还是挂著那抹笑意，似在说你问这么多，我不能言，怎么回答？连亦天这时也意识到，便笑：“你回答第一个问题吧。”

园里也了很多荼蘼。一年前移来的，这时候已经是开得艳极了。一旁搭了木架，荼蘼就攀在上面。下铺了一块毡，苏千岚便靠在树上。这时正有细细雨丝洒下，白的朵飘落下来，落在他发上，衣襟上，和一双赤著的脚上。他手里端了个碧玉的酒杯，也一地飘落在酒杯里。

连亦天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园内，苏千岚看著他，微微一笑，：“回来了？”见连亦天手中捧了一个长形的锦盒，，“又是什么？你带回来的事已经够多了，我房间都快堆不下了。”

苏千岚能如常行动，已经是两年以后了。连亦天一日回来，他远远便看到，苏千岚就坐在小楼底下的园最靠墙的地方，痴痴地看著外面。

苏千岚只穿了件月白的单衣，发散散地披在肩上。虽然脸苍白，容颜清减，但韵致不减，其如神仙中人。他这时已能行动，虽然走动尚费力，但日常起居已无碍，不像前一年里，连喝都需人服侍了。连亦天空闲时间便陪他说话散心，渐渐地，苏千岚开始会笑了，也会像最初那样，说些俏话或是尖酸刻薄的话了。

苏千岚一挥衣袖将那支玉箫拂开，：“以后别让我看到这东西。什么琴，箫……这些取乐的事都不要让我看到。”

苏千岚的睛一复明，面上的表情便生动了许多。眉尖蹙起，牙齿轻轻咬住下地了。连亦天更是难受，忙把他拥怀中，轻声，“是我对不起你，若不是我，你不会变成这样。你如今的痛，我恨不能代而你受。千岚，千岚，你忍忍，只要过了这一两年，你自会慢慢复原，那时候，由得你要怎么样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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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千岚望著他，望了良久，终于了。

苏千岚仍然脸如冰，底隐隐有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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