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胡宁说：“他们说了几句话。我离得远，听不清。然后王遥就走电梯里了。”忽然，胡宁脸上现极烈的恐怖之，声音也开始发抖。“从我这个角度，我看不到电梯里那个人的脸，但是我可以看到电梯上的指示灯。明明，那电梯是往下的，一楼还有人等着要上。可是，王遥一去，那电梯就直直地向上了，向第十四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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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地冲了来，躲在墙角。想报警，但是一时间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来。”

“然后呢？”

“这时候，电梯停下来了。王遥正打算去，突然他呆住了。他脸上的表情，非常非常奇怪。我形容不来他那表情。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能现在这里的人一样。”

胡宁苦笑一声。“我害怕，但是我还是抵不过好奇心。旁边的一座电梯随后上来了，里面人不少，我害怕的心也淡了些，跟着上去。到了十三楼。然后，我沿着楼梯上了十四楼，我躲在一个角落里。”

“那个晚上，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天就像一块黑丝绒的幕布。”

胡宁。“后来我才知他是警察。”

“然后他也去了。他比我呆得久些，但还是来了。他忽然往楼梯跑了过去，但又返回来了，去电梯。他应该是想去追那个人，当然，电梯肯定比楼梯快得多。”

宋远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你看到了什么？”

胡宁忽然像在写抒情散文了，宋远耐着，没有打断他。

胡宁沉默着。他的光，变得像在梦。良久，他发一声悠长的叹息，低低地吐两个字：“蝴蝶。”

宋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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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很多蝴蝶。拖着长长的优雅的尾翼，紫蓝的蝴蝶。每只蝴蝶，都像是着了火。不仅在发光，还在燃烧。整个天台，都是蝴蝶。真……呀。”胡宁发一声几乎是叹息的声音，“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丽的景象。很多很多，投火的蝴蝶。你有没有见过-

“一个男人对着楼梯看。他好像看到了那个人从楼梯下去。他们应该是认识的，所以会觉得奇怪。”

房间里一片寂静。宋远的烟烧到了指，他仿佛是被醒了似的，抖了一下。

王遥的声音，抖得越来越厉害。“这座电梯，我坐过很多次，是只有十三层的。最后一层，只能走楼梯上去。可是……那上面的显示，明明是……十四！”

“然后呢？”

“结果呢？”

“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