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说得四平八稳，秀丽的眉却是一片灰冷。

「柳二公王室血脉，千金贵，又怎好在这个地方耽上个三更半夜？」

等了这么久，人是来了，只是来的人，不是萧珩。

柳秋神一狠，右手上了冰凉的剑柄。

柳秋声音清清淡淡，化在寒凉的风里。

从迂曲的小上走来的人，穿着一淡金绣上黄鱼纹牡丹的单衣，腰间没有悬剑，却是悬着一对琥珀鸳鸯佩。

像是化成了雕像，他没有动，没有眨，甚至于几乎听不见呼的吐息。

不。不是萧珩。

好啊，是盔甲。

燕王笑不笑，中说话，里秋，一句话说完，人已-

他要看看来的人是萧珩，还是太后的人。

九月初八，南江五里亭，戌时三刻，不见不散。

是萧珩来了？

他要看看萧珩，敢不敢喝他给他斟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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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看来是不会来的了。

遥远的南江对岸，传来寺庙的钟声，惊起寒鸦啪啪啪扑翅飞起，震落一地枯叶。

他不躲不闪，无比冷静的看着一步一步接近的燕王，心跟手里的酒一样，都冷了。

仿佛能听见远方蜡烛一接着一熄灭的声响。

他要看看萧珩信不信他的心，却忘记了相信萧珩对他的心。

时间已经超过了戌时三刻。

那是什么？

桌上温过的酒都凉了，连带着坐在亭中的柳秋，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柳秋心中明白，没理迟到这么久。

萧珩没来，倒等来了太后的人。

问题是，那个属下本没有听见他怎么回答梅若兰，本不知他究竟有没有答应梅若兰的提议，萧珩却连见他一面、听他解释都不肯？

柳秋坐得四平八稳，举手斟酒，琥珀般的酒落成一条弧线，注他放在桌上的两个白瓷三鼎杯。

他要看看萧珩敢不敢来。

「燕王爷。」

「南江五里亭，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怎好屈尊王爷大驾？」

时间，渐渐的来到了时。

他的长袍几乎不沾地，在夜晚的凉风里轻轻的飘起来，法不如萧珩那样如鬼似魅，却也有他的独到之，几个闪动，就到了五里亭之外。

时间过了时。

万籁俱寂。

泽里传来不知什么鸟类的咕咕声。

金属碰撞。

几尺外的江，滔滔不绝，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些许惨恻。

锐的耳朵辨明着接近的声音。

萧珩听了属下的报告，认定他要下毒杀他，心寒无已，说不来那也是情有可原。

冰冷的眸里猛然一亮，但又转瞬暗了下去，沉成雪般的彩。

但是他错了。

柳秋秀丽的长眉忽然一动，地听见了什么的响声。

迂曲的路上，一个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