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凄凉的长笑在寂寞的夜里，在刀光剑影当中回，远远的南江对岸，寂寥的钟声又传了过来。

如果有，他可能会一提剑就往自己脖抹，脆省事，死无对证。

算他错放了真心，算他错置了情义，算他柳秋瞎了，看错了萧珩。

萧珩没来，温酒已冷，他的心也像泡在冰凉的酒里，泡得冷了，却泡不醉。

再来，柳秋跟萧珩在了一起，他燕王满腹怒火没发，这下抓回了柳秋，第一可以好好让他搞清楚，背叛的下场是怎样的炼狱；第二还可以从柳秋中萧珩的下落、玄仙教总坛的机关、萧珩真实的分，有了这些，还怕他燕王拿萧珩无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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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笑一声，笑中却是无比的凄凉，柳秋一招之间，电闪取走三名亲兵的命，凛冽的脸孔却是惨恻，仿佛连脸上最细小的肌，都承受着无比的痛苦。

好像那样，就可以掩盖过心里面搐的疼痛。

内真气横溢，他也没有心思去导引真气怎么怎么收怎么放了，让一切真气在奇经八脉当中横冲直撞，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痛得很，一的真气冲过檀中大，生生着他吐一鲜血。

剑如雪划了开来，紫衣翻飞，平日里清冷傲的瞳里面，是怆然的悲愤。

但没有影响到他的剑法。

柳秋没有心思去揣燕王的主意。

经本来忌讳行功不专，何况柳秋本受损，功力不够厚，这一个走神，内经脉大，差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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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火的真气，在各要里鼓，全都疼痛不堪，但他只有把真气更上极，让那痛更痛，让那伤更伤。

虽然知政治上的危机风雨来，他还是心情大好。好得不能再好，好得他都想大笑一场。

寒鸦惊飞。

本来是不打算要来的，倘若要来，估计以薇其-

燕王距离他近，看得清楚他脸上神，只见他脸瞬间转青，过不多时又恢复成如雪一般的白，知是走火的前兆，当下退了几步，代王府亲兵的领几句话，便一路退到亲兵的护卫后，当然不自己打阵当炮灰。

仿佛觉不到真气走火，柳秋的剑法还是招招取人命，而且比起以前，更凌厉，更凶狠，也更致命。

燕王心情大好。

燕王的主意打得妙，打得好，打得呱呱叫。

萧珩来到南江五里亭的时候，正是丑时二刻。

九月初八，南江五里亭，戌时三刻，不见不散。

那么不来见，就是要散了。

但是他没有。

黑的杨柳在秋风里招展，江翻着滔滔的声浪，五里亭上，冷酒一壶，瓷杯一对，五里亭下，满地鲜血。

一朵血溅在他白的里衣领上。

只要抓了柳秋，上京那边找不到人证，谁也不能落实他这个欺君罔上的罪名。要说搜燕王府吧，谁有那个胆？谁敢往他燕王府探上一两指？没有。满上京没有人敢搜他燕王府。

一千人的亲兵抓伏一个人，炮灰是很足够的。大概打阵的垫垫柳秋那把剑，后还有几百个人可以制伏力气放尽的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