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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後,倾心安分了几日。本以为养着这麽多男人日子会过得鸡飞狗跳,事实上瑾希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重中之重,没有一个男人骚扰她,每天甚是清静。从缘缘口中得知不少事,这丫头说得口沫飞溅,她却听得毛骨悚然。
天下第一的美人越紫兰擅长的……竟是女红。小时候紫兰做给她的绣鞋她穿破了都不肯丢,但後来却见不得他缝缝绣绣,用剪子划破所有他做的衣裳,还拿针刺过他的手指逼他不得再做。她十三岁生辰,北皇赐她免死金牌,紫兰为她做成禁步,她收下之後就将他赶出府。
简直莫名其妙。那串禁步真的很好看……
世涯和她原本处得最亲近,但凡打雷天她都跑去他屋里睡。世涯精通剑道御术,虽没教她舞剑却是亲手亲脚地教她骑马,可後来不知为何,她下令毒死他养了五年的爱驹。
至於涧寻,堪称是她的恩师。夫子授课她总是无精打采想着法子和世涯出去玩,唯独涧寻镇得住她,她能在他身旁几个时辰不知厌倦地读书识字。只是後来她高兴就送他书,不高兴就烧他的书。
“郡主和这些公子的事,若要一一细说,十天半个月都说不完呢。”缘缘喝了口倾心赏的玫瑰露,停顿休息。
倾心起先的好奇心早化为乌有,羞愧地趴倒在桌上,忘光这些事简直太明智。这麽听来瑾希的待遇算是最好。倾心想想那个人总是气定神闲、天塌不惊雷打不动,兴许他从小就懂得进退,她在他那兴不起风浪。
简言之,这十年她让他们过得胆颤心惊。再多的细节描述不过是印证她昭彰的臭名。只是缘缘说得再多始终避开一个人。“华月呢他还在府里”
缘缘突然间变得支支吾吾。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让倾心疑惑,她还能作恶成什麽样“你若不想说,我自己去瞧瞧。”
缘缘忙拉住她,“郡主已经好几年没去见秦公子了……秦公子……不会想见郡主……白公子也不会让郡主见他的……”
“为何”
缘缘结舌,比起倾心对秦公子做的事,她先前说的根本是小巫见大巫。“郡主既然记不得从前,就当不知道秦公子吧。这些年不去见秦公子,倒也相安无事。”
好一个相安无事。倾心淡道,“他留在府中一日,便一日是我的夫侍。我若不知发生了什麽,又怎麽考虑他的去留。”
“郡主还想把秦公子撵出府麽”缘缘真是伤心了,“当日郡主害秦公子断了双腿,奴婢没有发声,但今日怎麽都得劝郡主。”
倾心心中一震,二话不说冲出屋子,找到华月所居之处,竟是下过花雨的地方。若非长满奇花异草,幽静得犹如弃院。
她刚踏入一阵清风袭过,颈间似被什麽东西掐住隐隐作痛,手一摸心中骇然,竟是一条细得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银丝。银丝的另一头,一个男子坐在轮椅上绝然地望她。
他长发披垂随风飘扬,衬得那张靡颜腻理苍白得惹人疼楚。笔挺的鼻梁在阳光下隐着秀美的山坳,浓密的睫毛覆着那双眼,犹如万树丛中掩着一座古潭,深不见底、隽冷寒彻。
倾心知道这些自她六岁就入府的个个长得极好,见过倾国倾城的紫兰,眼前的人却让她再次惊叹,这样的尽态极妍只应天上有,人间不得见。
只不过一个美得充满无边妖力,一个则冷得拒人千里。
“你若不怕死,只管前来。”华月说得不近人情。
倾心驻足在原地,望向他的袍下。心里有种难言的疼痛,这样的人如若不入王府,该活得多耀眼明亮。哪怕万般不济,不至於坐在轮椅上。倾心不自觉地往前走,华月手中一紧,她颈间的疼痛跃然明显。
真的是她弄断了他的腿……倾心一个转身苍莽逃走。华月忙收回手中银丝却仍割断她肩侧的一缕发。烟水墨眉蹙紧,今日她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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