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月，我想你的脚好起来，让这个捆了你十年的地方再也捆不住你。”倾心极自然地脱去他的鞋袜，“外面的世界很大，而你的世界不该是在椅上的。”

他终会和世涯一样，娶妻生，过着与她毫不相的生活。在那之前，给她一个弥补过去的机会，让她为他些事，哪怕微不足，哪怕他的脚真的好不了，她都会比现在好受些。

华月纹丝不动，手心掐着银丝，银丝嵌里渗鲜红的血滴，他却觉不到一丁的疼痛。垂眸瞧她把自己的双脚放盆中，细细泼洗搓。

他真的什麽都觉不到。

“住手。”彷佛这两个字屏了很久，竟有些失调。

倾心抬看向他，有些揶揄，“我不住手，难你还学小孩踹脚盆”可又想他连孩般的任都不到，默然垂翻起他的脚，掬起往他小脚上泼洒。他的双脚没有一丝血气，白里透着暗沉的青，虽然极细幸好很长。

华月不愿任她为所为，可面对这样他想都不曾想的事情，竟不知该怎麽办。瞧她的手转为赤红，冷然，“再碰这，你的手是要废的。”里参杂各极烈的药，若正常的手脚浸泡，短则麻木一个时辰，长则一天，久之经脉不顺等同残废。

他不是比御医都厉害倾心漫不经心地应，“有你在，这手废不了。”

华月抿双，和无赖说什麽都没用。

“你这整个下半都该浸在药里，我搬不动你，明日还是要雅林来帮忙。”

她说得煞有其事，华月却彻底冷下脸来，“你若要我死，无须这般麻烦。”

倾心一愣，瞪向华月，这男人把什麽事都往坏里想，格扭曲长得再好也没用。“当初你舍去救落平，为的是我。可你救前有没有寻过我的意见。如果我知你会变成这样，我宁愿落平死了，我宁愿用我的命抵她的命。既然你给我我不想要的，又凭什麽怪我求你，更凭什麽说我是在你死。”

她说得振振有词，华月瞧着她的模样恍了神。六岁的她天真烂漫，与不会说话玩笑的他并不生分却谈不上丝毫亲近。可后来她对他表现的占有与那女如一辙。这，他是有心求断，断了这一世与她的纠缠。她的确对他八年不闻不问，可现在，又算作什麽。

屋外世涯随着雅林赶了来，俊容布满暴躁，她竟连脚不便的华月都不放过。刚推开院门被瑾希拦住，“随他们去。”

“没可能。”世涯挥开瑾希直往前去。

瑾希拉回他，“你真以为华月弱得需要你保护”仅凭他手中的鬼无影就能杀人于无形。

世涯顿住，看向瑾希嗤笑，“她夜夺了雅林的脚盆，难去给华月洗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