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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戴着帏帽,倒也让人想入非非。”隽禅惬意地斜倚在矮榻上,笑看来人。
紫兰见这层楼阁并无他人方才脱下帏帽,“若我会易容,定依着你现在的模样变,当一对种桃子的胞兄弟,也有意思。”
隽禅到底是何方神圣,紫兰也道不清。被倾心赶出西陵王府那会,他满心疮痍,也自甘堕落地沦为卖笑之人。西陵王劝过、世涯他们拦过,他却一概不理,只道今宵有酒今宵醉。奈何风月之地容不下他一丝丝的清高,事端百出最终还引来杀身之祸。可以说隽禅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时而是个家财万贯的翩翩公子,时而是个村里种桃的穷小子,模样变来变去紫兰也已见怪不怪。对隽禅从未刨根问底,只因二人情投意合,做知己不问江湖。
隽禅对他的话笑而不语,端来棋盘与他对坐,“今夜下棋吧。”
紫兰忙推拒,“这棋一下就是一夜,我还要回宫。”
隽禅听了百无聊赖地敲敲扇子,“那你抚琴,我听会”
紫兰并非不乐意,而是隽禅挑错地方。这逍遥津依山傍水又能远眺皇宫,日出暮落时时刻刻皆是良辰美景,但凡老情人小情人各种情人都喜欢来此,也算皇城里最着名的约会圣地。此刻过了亥时,越静越好,他在这里抚琴给那些你侬我侬的人当背景,人家却会恼得不行。
这样想想,今日的隽禅有些奇怪。以往相见都会挑个幽闭的地方……紫兰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笑得千娇百媚,戏谑作弄的眼神更是勾得人心里又痒又慌,“莫非今天我是个替补的。”
他这弟弟一点也不笨。隽禅拿起酒壶问道,“要不喝酒”
紫兰见一语中的,哪肯放过他。“亥时以後还会出来的姑娘家……唔,心思正不到哪去。这麽说,你被村里的哪个姑娘甩了”
隽禅刚喝下去的酒差点喷了出来,瞥了眼幸灾乐祸的紫兰,“只是个有点意思的野丫头。”
“仅此而已”能从隽禅口中说出这样的话,也算极高的褒扬。
隽禅眯了眯眼,“仅此而已。”
其实他料到那个丫头不会来,只是人嘛,哪怕一切情理之中还是会盼望意料之外的事。在这地方逗那丫头玩,想想也有趣。
紫兰亦侧躺而下,喝了几杯酒後望着隽禅这张朴实无华的脸突然幽幽一叹,“如果是她,不必顾忌我。”
隽禅眉心微紧,只当这酒太烈,并未立即驳他,搬出紫兰曾说过的话,“因为你是宫里的人”
紫兰呆在宫里作甚麽,和蓝沁那妖女玩你猜我猜大家猜他骗得了所有人骗不了隽禅。那丫头若日後进宫,身旁至少有他。这条路能铺得如此隐晦,这般假面度日,隽禅可以不顾忌
紫兰没有吭声,仰头望天。皓月当空繁星闪烁,这样的美景以前也有人躺在身旁一起赏看……从小他就是苍蝇眼里的一块肉,被无数女人叮得烦不胜烦。然而只要她一出现,那些女人便竞相消散。虽然她自身并不安静,可他一点也不恼,那在紫堇花丛里打滚的身子携着的香气都沁人心脾。
她变得再不可理喻,他都一一受来。扪心自问,他真是最宠她的一个。
也罢。也罢。两个男人躺在一块想着同一个女人,却又闭口不谈,真是伤风景。紫兰起身戴上帏帽,丢了句,“不陪你在这喂蚊子”便翩然离去。
倾心自那日与华月“共浴”後,整个人安分得让人不踏实。见着瑾希低头,见着世涯绕道,当然,华月是见也不敢去见的。每日只嘱咐所有的下人任雅林差遣,然而这种待遇都赶上郡主的正夫,府里很快闲言四起,连落平都找上门。
“没想到你对那个坐轮椅的又上了心。”落平环顾倾心的寝居,啧啧称奇。
她这姐姐怎麽一开口就那麽刺耳。倾心之前想自己怎麽会有个这麽别扭的姐姐,凡事要与她明争暗抢,但得知自己差点把落平推死後,对落平就没了任何气焰。眼下任落平怎麽说,她也是淡然莞尔。
落平瞧她竟然坐得住,心里讶异,也拉了个凳子坐下。“你这样每日只顾着华月,其余的人可不是被冷落了。”
落平瞅着倾心,心中不平。同样身为西陵王的女儿,她爹纵容倾心养了那麽多面首,却对她管教甚严,她每每不服气顶嘴,她爹便拿倾心的身子骨弱作藉口。倾心这身子哪弱了,和她打架还指不准谁吃亏呢。
倾心咀嚼着落平的话,却咀嚼不出个意思来,索性问,“姐姐的意思是”
“明日峨灵郡主约我去诗赋大会,我身边都是无诗只诵古人章的草包。既然你不找瑾希,我想借他一日。”
倾心养着不下二十个面首,但论出类拔萃,还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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