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用帕睛，坐那儿发了一阵儿呆，又拿起鞋起活来，从那天开始，她经常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有时还圈红红像是悄悄过泪，茵茵问她有什么心事儿，她不说。茵茵一直说她嘴缺个把门儿的，现在真关严了，还把茵茵难住了。

鸭气得，把手上给冬生的棉鞋一放，大像是要冒火：“你说谁哩？”

三十那天，鲁妈和鸭一早起来，就准备包饺，她们打算吃过午饭，再把屋里屋外好好清扫一下。

鲁妈把刚割好的韭菜、菠菜和香菜，各放了些在他的小篮里，冬生走的时候让他带上了。

鲁妈去后，茵茵脸上严肃了下来：“她就是说你呢，你看看这些天，你都是怎么说话事儿的？我早就想给你说了，桂枝一直和你在一起。这几天她不过来，我也趁空提醒提醒你。陈长庚这几个毕竟是大男人，你不避嫌也罢了，但说话不能那么随便。”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谁呀？”鲁妈隔着窗问，鸭见没人回答，赶掀开门帘去看。

“鲁妈，你去厨房忙去吧，这里没你事儿了。”茵茵赶把鲁妈支开。

“好了啦。”茵茵拍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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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哪儿来的韭菜？”是张焦氏尖锐刻薄的嗓音，鲁妈和茵茵赶去了。

鲁妈收拾好了饺馅，鸭也把面好，三个人围着案板，说说笑笑开始包饺。

好不容易等到陈长庚他们不过来了，茵茵打算和鸭谈话，她还没来得及说呢，鲁妈倒是先开了：“人狂没好事，狗狂咬枣刺，你该收敛收敛。”

鸭脸红的，都能滴血来，泪在眶里转了半天，终于还是下来了。

“我们院里自己的。”鸭回答。

茵茵把手绢儿递给她：“我带着你和鲁妈，三个女人，本来就艰难，咱们事儿要是再不注意分寸，村里的唾沫星儿，都能把咱们淹死。海叔年纪大了，门路，我怕他有闪失，只好要你面儿，唉，也是为难了你，但你可要立正直，我们人生地不熟，也没个依靠——”

冬生过来，竟然送了一大把冻蘑菇，把茵茵兴的。吃了一冬天的白菜萝卜和冬瓜，这东西实在是稀罕。

“爷爷采的，还害怕你看不上。先生要是喜，今后，爷爷就经常给你采。”冬生见茵茵欣喜地样，心情舒畅，小脸满是笑意。

“太太，你怎么来了？”

鸭最近恭维的话听多了，这阵有张狂。

都冻严实了，陈长庚他们现在没办法挖树坑，就上山打柴。每天晚饭过后，鲁妈把灶间剩的余火，铲瓦盆里，不然，晚上炕太，人睡不下。火盆放到隔，就是夏天鲁妈住的那间房，陈长庚和几个弟弟，就围住火盆，让鸭和桂枝教他们学算账。桂枝因为没认几个字，大分时候，都是鸭在教。

“对不起，小，都是我不好。”鸭噎噎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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