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母亲不一样！”张海青抬恼怒地大声说了一句，见鸭的大恨恨地盯着他，肩膀又耷拉下来，也低下去，他声音里略有委屈地给茵茵说：“我和母亲不一样的。”

“你拿什么报答？”茵茵低声问，语气柔和。

“说的好听，红白牙的就想把人家那么珍贵的镯拿走，真和你妈一路货。”鲁妈跟着张海青来，就站在门没走，这时，愤恨地接话。

茵茵不知张海青找她何事，见才吃过晚饭，时候尚早，就答应让鲁妈带他来。

“我，我绝不会拿别人的东西——”他说不下去了，脸一下涨得通红，他低下了，好一会儿不说话，茵茵也不说话，房间里一片寂静，寂静得让张海青觉得非常压抑，他鼓了鼓勇气，低声说，“嫂，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好人，你对长工都能很好，母亲她已经病了，那镯你就给她吧，你的好，我将来一定会报答的。”张海青攥了攥拳，鼓足勇气说心里话，不由悄悄长一气。

“那你说，你和你母亲，哪儿不一样？”茵茵让鲁妈和鸭别说话，她用温柔地语气，问张海青。

“你开开门嘛。”张海青费力地压住心底的难堪，声央求，“我有事找嫂，白天不好说的。求你了。”

“海青，你知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吗？”

张海青很意外地看了茵茵一，嘴动了动，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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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张海青有拘谨地站在茵茵住的那间房的外间，他还是第一次来嫂这里，看到窄的房间和屋里简陋的家，很有些惭愧地低下，似乎是他造成这状况的。

“嫂，啊，不是，我叫惯了，你别生气。”他低声说着，语气有哀求的意味，茵茵看他说的可怜，心里也有酸楚，就岔开话题：“你找我什么事儿？”

“嫂，我求你，把那对镯给了母亲吧。”

张海青肩膀耷拉下来：“嫂，母亲实在喜那对镯，这不吃不喝病了两天了，我求求你，你就给了她吧，你的好意，我一定会报答的。”

“不行！想得，你知那镯值多少钱吗？”不待茵茵说话，鸭大睛先瞪得溜溜圆，茵茵摆手示意，让她不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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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茵茵都看在里，这孩能这么孝顺，让茵茵到兴，即使他孝顺的是张焦氏那个麻唬。不过，茵茵并不打算把镯就这么给他。

鲁妈诧异地看了大门一，声音也略温和了一些：“你等着。”

“不要再叫我嫂了。”茵茵指了指八仙桌对面的椅，示意他坐下，在京城时，他是和茵茵一样可怜的人，张家的正经主儿，哪个都可以对他呼来喝去的。

“我只问你，你拿什么来报答？”茵茵追问，她一定要他回答这个问题。

“我，我反正会报答你。”张海青额隐隐有汗冒，灯光下亮晶晶的，他见茵茵不说话，又低低地祈求地说，“嫂，我知你是好的，都是母亲的不是，可是她病了，两天都没吃一饭，你就饶过她，别和她计较啦。那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