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税啊。”茵茵回答。

“哦，我忘了这茬了。”程夫人说。看来，她们姑嫂，都为皇上担心着，毕竟，让皇上银，是赵承的主意，她们都害怕皇上不悦，跟着倒霉吃挂落。

没有贪腐的人，听的是故事，心里有病的，越听越害怕，尤其说书的，把陈冬生的明断和几个武士的功夫，说得神乎其神，好些人坐不住了，察院在接下来的这个月，果然有人去自检。这些人，犯得错并不大，有几个，皇上还在他们退了受贿的银两，下旨留任。这让一些还算清廉的官员看到了希望，察院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有人去自检，或者派家人把自己贪污的银两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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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嘉奖了赵承和陈冬生，也升余然和孙顺哥为七品武职，跟从赵承。

大秦国，自建国以来，官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廉。茵茵很兴，只有陈长贵愁眉苦脸地拿着账册：金玉坊的首饰，这几个月的销售，是每况愈下。

这案震惊朝野，不是魏佳辰当年贪腐了多少，而是他的富裕。魏佳辰蜀中和海东，都有宅邸，他害怕窃贼盗，不仅养着保镖护院，还把自己积攒的银用火化了，浇铸在仓库的地上，抄他家的察院府兵回京城，到传扬：魏家的银，六间房的大仓库，铸化在地上，好几尺厚，他们錾錾了好几天，才全起来。这还不算魏家里的珠宝玉和其他致瓷、铜、木、古玩字画、丝绸匹缎等。

“商家以前，被贪官不明不白诈取的银，还少吗？现在拿一分给国家，应该是可以承受的。”茵茵解释。

“商家又能赚多少利啊，税收一，赔了本，谁还开店啊。”程燕说。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茵茵嘲笑他，长贵脸微赧，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唠叨：“我说的是真的，听说大兴县学的学正，一个月才二两银，加上学的生员孝敬他，一辈下来，也不过能有四五百两银的价，还得把家人放到乡下，一家大小省吃俭用才能达到。”

里，拉走一万两税银都让他心疼不已，如果足额缴纳，他能心疼死。前不久，皇上把海东的税官换了人，这人叫季旭成，是个书呆，事一板一不肯通，魏佳辰用尽心机，也没能让季旭成退让半步，还让季旭成对他产生了怀疑，得知季旭成在查他偷漏税的事儿，他又恨又怕，竟然买通江湖杀手吊死了季旭成，还成是自杀的样。

又是一次慈善聚会，这次，只剩不到十人，还有三个，是把孩放在陆家，看在陆夫人的面上才来的，幸好茵茵把磐碧莲也叫了来。陆夫人看着那少的可怜的捐赠，叹了气，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哪里来那么多银发给清官？”

茵茵觉得魏佳辰案的传开，是赵承故意的。因为没多久，京城最大的鸿林说唱场，开始讲起魏佳辰案件。茵茵也去听了几次，那说书的遣词造句，文气很重，语言华丽，绝对不是一个从小学书，仅仅读过两年私塾的人能编得的。

“这当官的没钱搂，谁还费那么的神去读书啊。”长贵的大儿很聪明，却不读书，现在，已经跟着他在金玉坊起了“小相公”（营业员的学徒）。

“嗯，他们的俸禄是太低了。我想，皇上肯定会替他们考虑的，官员都是为他事的，他不会让自己的人失了面吧。”茵茵觉得陈长贵说得很对，不仅不笑他，还称赞他说的对，陈长贵这才觉得保住了面，脸上不那么红了。

说书人把赵承的缜密、陈冬生的机智夸得天下无双，顺带，把余然和孙顺哥两个武士也夸赞了一番。当然，魏佳辰的贪婪狡诈，也说得淋漓尽致，让听书的人心里震撼。鸿林说唱场里有包厢，那些贵人可以包间房，在临开场时由下人护着去，在里面一边吃茶，一边听书。那段时间，京城里的人，无论贫贱，连打赌都这么说：“谁输了，谁请大家到鸿林听书去。”甚至为了听书，茵茵她们的慈善聚会都停了一个月，本来这个时代，说书的内容里因果报应的痕迹很重，又加上说书人的刻意而为，里面劝诫人们甘于平淡、勤劳节俭、廉洁自的意思就更是明显，这场轰动京城的《魏佳辰案》对人们的影响，就不仅仅是娱乐一下那么简单。

余然帮长贵安定金玉坊，和他在一起长达两年多，两人私下情厚，余然升了官儿，长贵自然会去庆祝，他见朋友一个七品官，一年也才一百多两的俸禄很不忿，觉得他也就是只剩听着面了，还不如大人家的一个护院的收。长贵虽然不是很八卦，可是冬生是他侄，那话肯定他也唠叨了，不久，赵承上书给皇上，让皇上给经过考察的确清廉的官员，发养廉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