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书岚心生悔意，伸手想拉他，柳听竹脸泛青，喝了一个字：“！”

看他睡梦之中，秀的眉还是蹙得，黑的睫密密垂落，上面似乎挂了闪光的什麽东西，萧书岚想伸手去，却一下掉落到地上，不见了。

所以用不著去跟他讲人类的理。想到这里，萧书岚放开了他。

这夜的月亮很亮，亮得看得清柳听竹最细微的表情。依稀看得到，有一滴泪自柳听竹角下，没草地里，悄无声息地碎了。

狐，也会泪吗。

“带我去找寒月芙渠，我今天放过你。”

萧书岚这才想起他双手关节已被卸开，光下移，见他关节早已红不堪，知是方才跟他好之时，自己也没顾及到他，定然是把他痛得生不如死。他倒也倔，方才是咬了牙，一声不吭。

总之不是人。虽然他化成了人形，风神如玉，但他终究不是人。

萧书岚笑：“你会卜星相？”

萧书岚心中有愧，不想跟他争吵，也不想再伤到他，便去搂他肩，柳听竹一闪避开，脸上又是那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神情。“你还想什麽？你还想怎麽样？你是人，我不是人，你就可以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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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听竹死命地咬嘴，咬得嘴都要血了。萧书岚看著，却有丝丝莫名的心痛。想靠近他，柳听竹却像竖起刺的刺，满脸警惕的退开了，似想动手抓衣服，却蹙起了眉，像在忍痛。

萧书岚看著他，光突然变得很冷。“没错，难你要我跟一只狐狸，或者一朵去讲理？所以，总会是人来收妖，妖可以吃人，可没听说过妖来收人的。”

柳听竹冷笑，角那个近乎狠的弧度让萧书岚心里发寒。“为什麽放过我？方才不是说得那般狠毒，定要除了我这个妖邪？难就是因为跟我……”

萧书岚使劲了鼻。那香已经闻不到了。这香难是时有时无的？“对。”

他埋首在柳听竹颈间，闻他上那仿佛是自内散的香气。只听柳听竹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你坏我千年修行，凭你一个人，是补偿不了的……”

柳听竹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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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

柳听竹了声音，：“只要你不动我，你要什麽样的人我都可以给你找来。”

柳听竹突然笑了，笑得整张脸都在月下光。“西方有星坠落，是为大凶。”

萧书岚他冰冷的鼻尖，笑：“我就要你这只不会媚人的狐狸。”

他懒得解释，也不想解释。对方又不是跟自己一般的人，他的原形或者是他说的狐，也或者是更不堪的什麽东西，山树魅，都有可能。

柳听竹猛地罗嗦了一下，睁开来。一时间他的眸里还满是迷茫的雾气，楞楞地盯著萧书岚看了半晌，中渐渐有怨恨和怒火染开来。想从他怀中来，却被萧书岚抓了不放。

5

月光渐渐淡去，隐在云之中。萧书岚缓缓睁开来，那个人──不，不是人，是狐──就蜷在他怀中，像是怕冷的模样。萧书岚不禁想，这般一个浑没半气的妖，也会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