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听竹一时似乎还未反应过来，低下，怔怔地低看那断成两截的锁链。却说了句很不合时宜的话：“好快的剑。”骤然长声狂笑，青衣飘飞，眨间没在林间，不见踪影。

见萧书岚站在那里，没有反应，柳听竹一笑，右手一带，长剑切颈间。血还没涌的时候，只见青龙剑剑光一闪，柳听竹左足上那条青铜锁链，应声而断。

宋瞳背了手，笑：“前些时日，我知一小镇上了妖邪，便去收妖。陪同你之人却带你走得快，让我扑了个空。”上下打量柳听竹，中诧异之却越来越。“你……你怎能用这方法来修炼？你本来是……”

萧书岚一动，又归於沈默。

萧书岚想笑，笑得却比哭还难看。

柳听竹的笑容，在月下看来，更觉惨淡。“你真坦白，够坦白。”

柳听竹伸手，挥袖抹去边血迹。他笑，笑得清冷，笑得淡然。“长法力，已看了我的本来面目。”

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仿佛不像是在说自己的生死。

柳听竹冷笑，侧过。“还是怕的吗？对不对？”

柳听竹冷笑。他上还沾有鲜血，映了他惨白脸，煞是怖人。

萧书岚咬了咬牙，：“你先把剑放下。”

柳听竹微笑了笑。“那麽换个样，比如……”扬扬下，地上有一条蜈蚣爬过。“是这东西呢？你怕不怕？”

这夜无星也无月。偌大的宅是一片死寂，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衣襟拂在草丛上的沙沙声，像蛇爬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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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听竹笑：“我说了我不能与人类合，你偏生要一次一次毁我修行。你今日再不放我，我宁可死。”

柳听竹笑了起来，笑容竟锋锐如刀，还是浸在鲜血里的刀。“我造孽？那你们人呢？又对我了什麽？萧书岚不知仙葩不能为凡人所取，你该知。我不杀他们，取仙者，必当自毙。那他对我的，又算什麽？”

你总算是开始明了的人的情。你知我心疼你，在乎你，决不忍你自绝於我前。你以此我对你放手，因为你已经懂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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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你在这里。好大的胆，这一府的人，又尽数死在你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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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噗地一声轻响，一团白的光亮起。骤然的亮光让柳听竹退後了一步，眨了眨睛，面前站著个蓝衣的中年男，也未见他手中有灯，但那团白光却是自他左手上发的。

而你呢……如今的你，可有了心？

“不怕。”

萧书岚低声：“开始或许会怕，会接受不了。我不否认，因为我不想对你说谎。给我一时间，一个适应的过程……我不会怕。”

宋瞳摇，中有一丝惋惜之。“你本是了天地日月华而生的灵，又得了寒月芙渠之助，本该得成仙。而如今……你已堕邪，竟至要人血，来恢复你的功力。你造孽太多，天都不能容你。”

“你又是何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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