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听竹脑中昏昏沈沈，浑得像要烧起来似的，哪里还听得清赵佚的话。一挥手，衣袖拂倒了桌上的酒杯，他也毫不知晓，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却是莲池的方向。

赵佚也不阻止，只是笑著在一旁看他的醉态。柳听竹突然撑著桌站起，喃喃：“我……要回去了……”

赵佚也不再说话，就在那里看著他一步步地向里走去。李忠已过来伺候，忍不住：“皇上，他要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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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佚把他放到榻上，开始解他的衣服。柳听竹本来衣服就穿得匆忙，一扯腰间的带，就松松地落下来。赵佚伸手抚摸他的肌肤，只觉手极冷，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替他脱了透了的衣服，女忙接下来，又拿了被褥替柳听竹盖上。

赵佚把手中的酒杯递给他，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来，尝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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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佚：“淹不死他的。”话未话音，柳听竹已走到莲池边，脚下踩空，摔了下去，溅得到都是。

赵佚立起走到莲池边，本清澈，月光下更是清可见底。柳听竹就躺在底，荷的碧绿的长围著他，他一手搭在脸上，淡青的广袖半掩了面，领略松，极优修长的脖颈。隔了看，柳听竹的容颜更是极清极秀，长长的睫低低垂落，角笑，也不知是醉了，还是在梦。

一时间赵佚只看得又痴了，半日才回过神来，吩咐人把柳听竹捞起来。虽然贪看这副像熟睡般的宁静容颜，但这可是底，躺久了也会事的。

柳听竹啜了一，只觉香得到了骨里。当下一喝了，睛还盯著酒壶。赵佚招招手，让女上前斟酒。

跟萧书岚在一起的时候，萧书岚从不让他沾酒。大概是觉得酒这东西太过玷辱他了，平日里只让他喝白，所以柳听竹在凡间虽然已呆了若许时日，却还不知这酒是什麽滋味。中窖藏数十年的酒，自是不同凡响，柳听竹闻到自也嘴馋，便一步步挪了过来，与赵佚对面坐下。

壶斟了一杯，酒香四溢，柳听竹闻著，瞪大了睛，便走近了几步。

赵佚从太监手里接过柳听竹，李忠微微一动，柳听竹浑透，衣衫上的还滴滴嗒嗒地往下落，还缠了些草在上面。赵佚却也不不顾，就把人抱在怀里，向殿内走去，一边吩咐在殿内笼上火盆。

50

柳听竹从来没喝过酒，这一喝就连喝了七八杯。他只觉得香，却不知酒会醉人，片刻间已是酡红满脸，双发饧，看人都有些迷迷瞪瞪了。他却压不知，还一杯接一杯地喝，直把酒当成了。

虽是初夏，半夜天气尚凉。柳听竹一淋淋的衣服裹在上，也容易著凉。

赵佚微笑：“你怎麽回去？且莫说你现在醉成这样，明晨一早，你又非这个样了，难一只狐狸还大摇大摆地在路上走？怕你没走上十里就被人逮去卖了。”

只见柳听竹脸上仍泛著一片酡红，那嘴红得让赵佚想起了日间那小狐摔下树来里还噙著的樱桃，不由得失笑。忽然间鼻端闻到一阵淡淡香气，极清极幽，中虽然常年熏香，赵佚素淡静，香都是选了些味极雅的，但也决没一香气会如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