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听竹伸手指了指月亮。“从那里下来的。她也不想死，但又回不去。於是就靠吃人来维持她的命，也维系著那整座山的气。她凡吃一个人，山中的灵都会受益。本来……那会是我的最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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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佚：“这些也已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寒月芙渠已死，你已犯了修仙的大忌，永不能再得成仙了。你杀人吃人，只能维持法力不散，人吃得越多功力便更，但你终是不能够再修成正果了。你已堕，再这样下去，终有一天……这因果循环，大概真是报应不吧。”

赵佚笑：“没错，真正杀人吃人的，却是那朵仙葩。……不，既然是仙品，也必不能用此等手段。”

“你从那里移来的？！”

“你过来。”

赵佚笑了笑，：“只要有心，没有不了的事。”回去望四周，只见一片碧青，遍翠竹，那竹颜中隐隐透紫，映著月光清溪，奇丽幽冷。“你方才说，那弯清泉，很像山里。那这里……像吗？”

“是不是我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来偷取寒月芙渠的人，都该死。”

赵佚看向他，中微微地带了笑意。“不是，是这里本来有的。那里的东西，我不想碰。”伸一只手，轻轻在柳听竹脸上，微笑，“这麽久，这麽久，终於是把你找回来了。你叫什麽名字……？”

柳听竹慢慢走到他边。他行动的时候，无声无息的，踩在檀木拼成的地板上也没有一声响。就像一抹淡青的云飘了过来。

“过来。”

柳听竹又抓起一把白，白玉的棋和他白玉般的手指几乎看不分明。他的笑带了些淡淡的空茫，赵佚没来由地想起，在箫抚琴之时，一缕清音在天边将绝未绝时，就有那淡泊却回味未穷的空茫。

“你从哪里找回来的？！”

柳听竹跟著他上了楼，惊讶之极地啊了一声。这楼上无敞亮，月光淌了一地，中央放著一副青石棋盘。

赵佚微笑：“掉到哪里的，就从哪里找到的。”

“那弯泉，很像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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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听竹突然一郁气冲上心，冷冰冰地：-

柳听竹一时卸了戒备，展了颜，那笑容让赵佚看得有些目眩。他容貌是极，但赵佚见过好看的人太多，只是柳听竹上有东西，让他有近乎著迷的觉。也许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人？只见柳听竹就在那里抓著一把把黑，任它们从自己手心里落下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清晰而悦耳，像楼外清泉的声音。

柳听竹手里的白，纷纷地在棋盘上。棋盘是半透明的天青石的石块，很凉，很。相击的声音很清脆。他抬起看赵佚，赵佚双手扶在栏杆上，站在那里。那栏杆很简单，不似里那般富丽镂，工细刻，只是简简单单的檀木。

柳听竹用手指叩著棋盘，：“千颗棋，你是怎麽找到的？”

是你要吃他。”

赵佚：“跟我来。”

阁清凉，暗香盈袖。光影般在柳听竹脸上波动，看不清他的表情。

柳听竹笑：“报应？什麽报应？一个天雷下来，劈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