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书岚轻声对怀里的柳听竹：“从此你不必再怕了。”取下青龙剑给莫离，莫离伸手抚了抚剑，长叹一声，把青龙剑投了火里。柳听竹浑无力地靠在他怀中，火光把他面上映得红红，一双睛静静地看著那青龙剑慢慢地被熔掉。

你杀了我皇弟，我不能维护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是酸辛无尽。

情之一字，又能奈何。

赵佚又低抚琴，琴声悠悠，渺渺而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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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听竹本已合上帘，此时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却还是没睁开来。

“人真累，太累了。我不如重新去狐狸，那样大概还会快活些。谁逮著了我，要剥还是要烧来吃，就由得他们去，反正痛也不过是一下，怕也不过是一下。省了这百年千年，停不下来的折磨。”

萧书岚：“一辈，都无所谓。”

萧书岚絮絮地细细告诉他那天在中的言语只是骗他的，小狐还是一无所动。也许是相信的次数太多，被欺骗被伤害的次数也太多，已什麽都不愿再去信了。

萧书岚弯下腰，把小狐放在地上。

任他再如何轻言细语哄他，对他说任何话，小狐却是一反应也没有。似乎他安了心再也不想变回人形，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他的狐狸？

萧书岚：“莫离……”

依然是一般的空山清音，晓雨碧烟。依然是一般的琼异草，苍松翠柏。依然是一般的雨打竹梢，月映清泉。

莫离望了柳听竹一，：“他元气大伤，或许会化成原形。这时间可能会很长，几个月，甚至几年都可能。你……好心理准备。”

“去吧，你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是我……不该闯到你的世界，不该毁了你千年修为。是我……不该教-

莫离：“快走吧。”

“放心，这火里我加了符，必会熔得丝毫不见踪影。”

回山的途中，一日萧书岚清晨醒来时，却不见柳听竹的踪影，只有那只小狐，卧在一旁。

朝上千百双睛看著我，等著七月七那一天。

榭里月影竹影波动，一缕暗香似还未逝去。

萧书岚怀里抱著小狐，站在那注清泉之侧。

柳听竹微微启齿，发的声音却极微弱。”谢谢。”

你当我面杀了我至亲皇弟，我还是不忍。想来萧书岚见你当面杀了未婚妻，也是一般的不忍。

赵佚一直低著专心抚琴，宋瞳终於忍不住：“皇上，您……就打算放了他？那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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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杀，只能放。就当你从来没现在我前。

78

那夜里，半梦半醒之间，柳听竹的话，还依稀在耳边回响。

“我累了……所以，我不要再人了，也不想再成仙了。”

我却不忍。不忍看你灵气一一滴被青龙剑走，痛苦辗转挣扎。不忍你化了原形在中永度岁月，不如随了你去。

赵佚：“我不忍。”

青龙剑，蓝田玉，还有你，就当什麽都不曾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