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听竹靠在那棵老榕树上。榕树细细长长的须蜿蜿蜒蜒地爬在他的柔卷曲的发上，他轻薄如青云的衣上。一只脚放在里，脚是莹白如玉，是淡青透明。

即使我等不到那一天，只要看著你，哪怕已是不会再言再笑的一块玉，我也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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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紫竹林。里面有光。

你在我面前，现原形，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你永不会再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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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书岚在山中狂奔了起来。月光白亮，一如初来时那天的月，白得发亮，白得刺。静，静得除了泉的声音，什麽都听不到。

我不知，要等到几时，你才能再化作人形。或者，要等到几时，你才愿化作人形？

萧书岚恍恍惚惚地沿著分开竹林的那弯溪走了去。越走越，路越走越宽。我……会看到什麽？

暗香涌动。

月亮很圆。圆得连一缺也看不到。

人也好，狐也罢。是你就好。

因为，那是你。

我知……我会看见你的，就跟初见那时一般。萧书岚笑著，一步一步地走近了他。可是，跟那夜里，似乎有什麽不一样啊……萧书岚模模糊糊地想著。

柳听竹伸了手。淡淡青的宽袖，像最远的山的颜。纤长的手指，微微地在袖外。

月华如霜。

萧书岚猛然间醒了。鼻端嗅到淡淡的香气。香？抬一看，那朵枯萎了三年的寒月芙渠竟在白亮的月光下，一地舒展开来。

萧书岚笑了起来。

今夜。又是十五月圆。

低一看，三年来一直放在寒月芙渠下的那只玉狐，竟已不见踪影。

对了……这夜里没下雨。也没有雾。一片清朗。不……还是有雨有雾的，柳听竹的睛里，就笼著一层淡淡的雨雾，萧书岚每走近一步，那屋雨雾就更一，重一。

那我等你吧。只要我活著，我就一直等下去。

那滴雨珠落下来了，滴在他的手背上，很。

难要我说，这还是缘份？

萧书岚仰。

尾声

——空翠·完——

尘不染，是我把你自云端拖了下来，

我握住了，再不放开。

等能再把你拥在怀里的那一天。

-

雨快要滴下来了……萧书岚想著，急急地伸手，想去接住那滴晶莹的雨珠。

萧书岚把玉狐放在枯死的寒月芙渠之下。我摘了这，又了回来。我带走了你，又把你送了回来。

也罢，就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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