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柳听竹正伸了手要再端酒杯，却一手端了过来，笑：「等一等。」

赵佚从太监手里接过柳听竹，李忠微微一动，柳听竹浑透，衣衫上的还滴滴答答地往下落，还缠了些草在上面。赵佚却也不不顾，就把人抱在怀里，向殿内走去，一边吩咐在殿内上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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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佚微笑：「你怎么回去？且莫说你现在醉成这样，明晨一早，你又非这个样了，难一只狐狸还大摇大摆地在路上走？怕你没走上十里就被人逮去卖了。」

柳听竹从来没喝过酒，这一喝就连喝了七、八杯。他只觉得香，却不知酒会醉人，片刻间已是酡红满脸，双都饧了，看人都有些迷迷瞪瞪。他却压不知：还一杯接一杯地喝，直把酒当成了。

隔了看，柳听竹的容颜更是极清极秀，长长的睫低低垂落，角笑，也不知是醉了，还是在梦。

赵佚伸手抚摸他的肌肤，只觉手极冷，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替他脱了透的衣服，女忙接下来，又拿了被褥替柳听竹盖上。

李忠已过来伺候，忍不住：「皇上，他要掉下去了。」

只见盒中是青玉簪，玉质极，簪雕作夔龙回首之形，造型甚是奇丽古拙。

虽是初夏，半夜天气尚凉。柳听竹一淋淋的衣服裹在上，也容易着凉。

赵佚招招手，让女上前斟酒。这时李忠已取了一只锦盒回来，打开呈上。

赵佚把他放到榻上，开始解他的衣服。柳听竹本来衣服就穿得匆忙，一扯腰间的带，就松松地落下来。

赵佚立起走到莲池边，本清澈，月光下更是清可见底，柳听竹就躺在底，莲碧绿的长围着他，他一手搭在脸上，长长的衣袖半掩了面，衣领略松，极优修长的脖颈。

柳听竹脑中昏昏沉沉，浑得像要烧起来似地，哪里还听得清赵佚的话。一挥手，衣袖拂倒了桌上的酒杯，他也毫不知晓，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却是莲池的方向。

只见柳听竹脸上仍泛着一片酡红，那嘴红得让赵佚想起了日间，那小狐摔下树来里还噙着的樱桃，不由得失笑。

赵佚贴近柳听竹，细闻了闻，那香气确是从他上散发来的，遍肌肤都生香。说来也奇，这香气虽然极清极淡，但闻了片刻却只觉郁香艳，脑-

赵佚：「淹不死他的。」话未话音，柳听竹已走到莲池边，脚下踩空，摔了下去，溅得到都是。

柳听竹突然撑着桌站起，喃喃：「我……要回去了……」

赵佚也不阻止，只是笑着在一旁看他的醉态。

柳听竹地对着酒看，也不理论，赵佚替他绾好了发，又从锦盒里拿了那支簪，簪在他上，方才一笑将杯递了过去。

忽然间鼻端闻到一阵淡淡香气，极清极幽，中虽然常年熏香，赵佚素淡静，香都是选了些味极雅的，但也绝没一香气会如这时嗅到的这香气这般清微淡远，直渗到了骨里。

一时间赵佚只看得又痴了，半日才回过神来，吩咐人把柳听竹捞起来。虽然贪看这副像熟睡般的宁静容颜，但这可是底，躺久了也会事的。

把柳听竹拉到边坐下，替他把散发掠了一缕挽起来，只觉发丝柔，微带了清香，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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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听竹啜了一，只觉香到了骨里。当下一喝了，睛还盯着酒壶。

赵佚也不再说话，就在那里看着他一步步地向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