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虽不懂琴技，但在中听得甚多，倒也能听好坏来。柳听竹弹得甚是生涩，显然从前没怎么碰过琴。

柳听竹的手被他握-

柳听竹朝他招招手：「你过来。」

她看得神，小李却被她遮住了看不见，推了推她示意她让让。苏没理会，小李又推了推她，这下使力大了几分，苏「哎唷」一声，两个人往前一冲，把屏风绊倒了，还撞倒了一盏灯。

小李见他脸上带笑，心中惧意消了大半，鼓起勇气回答：「我们是在这里打扫的……白日里没完，现在来……」

柳听竹伸了嘴，直到把嘴都遍了，才望着赵佚：「还有吗？」

此时殿内只觉暗香涌动，苏想到适才小李所言，才信所言非虚。面前之人有奇香，几疑是神仙中人。

他最后听见的声音，就是苏的惨叫声，但这声音很奇怪，跟她平时的声音听起来，都不太一样了。

苏看了半晌，也没看到什么，正想问，小李神情张地朝下呶了呶嘴，苏目光下移，只见有一片青的衣袂下襬，随着风在那里飘动，依稀可以看到衣下的一双白玉般的足，却没有着鞋袜。

赵佚听他弹了两遍，伸手掰开他手指。手指修长细致而白晰，是双很适合弹琴的手。赵佚突然记起教小狐弹琴的情景，不由得莞尔。

小李有些害怕，但又不敢不听，依言走近。柳听竹的手本来放在琴上，这时却慢慢向小李脖颈间摸去，笑：「我好久没尝人的味了。今天嘛……又有送上门的。」

柳听竹不着意地「噢」了一声，：「是么，大概方才没拭净。现在还有么？」

那人忽然回，一张脸就被月光照亮了，当真是秋为神玉为骨，一时间看得苏都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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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听竹在屋里左右走了片刻，忽见几上设了一琴，扬起眉笑了笑，便走到几前，伸指拨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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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听竹回见是他，笑：「原来是皇上。」

小李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句话的义，就只听到自己颈间「嚓」的一声。他觉得这声音很奇怪，就像是骨折断的声音，但是又很近，近得就在耳边。

只见一个女一个太监横尸当场，柳听竹却坐在琴前抚琴。赵佚心想这人弹琴倒真是学得快，虽然尚生疏但已能成调了。

大大小小的圆形，看着也着实诡异。

柳听竹笑：「没有就好。」继续拨着琴弦，：「有个地方我弹不来。」

柳听竹笑：「你们在这里什么？」

赵佚只觉自己声音都有沙哑，：「没了。」

赵佚：「嘴上还有。」

赵佚走听竹轩，却微微皱起了眉。闻到那香气是他意料之中，但房中竟然有血腥气透，眉蹙得更，走了去。

那双脚慢慢前移，移动之时，一声响也无。苏顺着往上看去，却是一袭青衣，飘飘拂拂，只是脸半侧对着月亮，却看不到容貌，只看得见卷曲的发丝如云般堆在肩背上。上挽了个发髻，一支雕成龙形的青玉簪在髻上，极是古拙致。

赵佚伸袖在他脸上拭了拭，：「溅上血了。」

苏见此人材修长，确定是个男。适才见到那双赤足时她便几乎可断定，那双脚虽然白晰秀气，但总非女之足。

柳听竹听到有动静，一回，却见一个小女跟一个小太监摔在地上，屏风也歪在一边。笑：「哟，原来这里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