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听竹手里的白，纷纷地在棋盘上。棋盘是半透明的天青石的石块，很凉，很。相击的声音很清脆。他抬起看赵佚，赵佚双手扶在栏杆上，站在那里。那栏杆很简单，不似里那般富丽镂，工细刻，只是简简单单的檀木。

柳听竹看到赵佚放在案上的枯萎的寒月芙渠，大喜过望，双手捧起来：「怎么会在你这里？」

柳听竹盯着他，神很奇特。「你究竟想怎么样？」

「你从山里移来的？！」

柳听竹跟着他上了楼，惊讶之极地「啊」了一声。这楼上无敞亮，月光淌了一地，中央放着一副青石棋盘，上面布满棋。

赵佚：「宋瞳收了起来，我要了过来。你拿去吧，不是死是活，也是归原主。」

柳听竹用手指叩着棋盘，：「千颗棋，你是怎么找到的？」

赵佚：「这些也已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寒月芙渠已死，你已犯了修仙的大忌，永不能再得成仙了。

赵佚笑了笑，：「只要有心，没有不了的事。」回向下望去，只见一片碧青，遍翠竹，那竹颜中隐隐透紫，映着月光清溪，奇丽幽冷。「你方才说，那弯清泉，很像山里。那这里……像吗？」

「是不是我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来偷取寒月芙渠的人，都该死。」

赵佚微笑：「掉在哪里，就从哪里找到的。」

「你从哪里找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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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听竹突然一郁气冲上心，冷冰冰地：「名字？我有名字吗？在你中，我不过是……」

柳听竹一时卸了戒备，展了颜。那笑容让赵佚看得有些目眩。只见柳听竹就在那里抓着一把把黑，任它们从自己手心里落下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清晰而悦耳，像楼外清泉的声音。

「那注泉，很像山里。」

赵佚看向他，中微微地带了笑意。「山里竹林多着了，这一片不过是九一，你不必心疼。」伸一只手，轻轻在柳听竹脸上，微笑：「这么久，这么久，终于是把你找回来了。柳听竹……名字很。」

柳听竹却摇：「她不是我的。就算是妖，她也维系着那整座山的气。她凡吃一个人，山中的灵都会受益。本来……那会是我的最后一个……」

柳听竹又抓起一把白，白玉的棋和他白玉般的手指几乎看不分明。他的笑带了些淡淡的空茫，赵佚没来由地想起，在箫抚琴之时，一缕清音在天边将绝未绝时，就有那淡泊却回味无穷的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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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听竹笑：「报应？什么报应？一个天雷下来，劈了我？」

「你过来。」赵佚说。

赵佚淡淡一笑，：「我-

赵佚：「跟我来。」

柳听竹慢慢走到他边。他行动的时候，无声无息地，踩在檀木拼成的地板上也没有一声响。就像一抹淡青的云飘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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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佚笑：「没错，真正杀人、吃人的，却是这朵仙葩……不，不是仙葩，是妖。仙葩怎能靠吃人而修行？」

「你杀人、吃人，只能维持法力不散，人吃得越多功力便更，但你终是不能够再修成正果了。你已堕，再这样下去，终有一天……这因果循环，大概真是报应不吧。」

赵佚笑问：「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