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书岚顿了半晌方才开，声音更是沉滞。「听竹，你别再骗我了，我已经问了莫离，他什么都告诉我了。」

柳听竹慢慢站起。他本是赤了脚坐在边，这时两脚还是踏在里，衣襟下襬也全了，他也仿佛没觉似地。

他从腰上青龙剑，：「这把剑是莫离还给我的。我记得你曾说过，这柄剑是来自中。想来你跟皇室也有关联，你不愿说，我也不问。」

之中，这夜却没有月亮，只有些稀稀落落的星。他有些不习惯，没有月光，总觉得有不安的觉。

萧书岚低叹：「听竹，这里不适合你，回山里吧，我陪着你。」

后竹林沙沙作响，这夜却并不觉得有风。柳听竹浑一震，他以为赵佚跟他一回后便不会再过来看他，但……回过去，眶啷一声，他的手把瓶撞倒了，寒月芙渠也飘到里，晃晃悠悠的。

柳听竹突然笑了起来，是那压低了却又尖利的笑声。「那我以后要杀人，你会怎么办呢？听之任之，还是如上次那般……把我丢在那里，任人宰割？」

柳听竹躺了下来，躺在草地上。柔的青草跟他的青衣几乎看不分明。「这里我怎么吃人都由得我，跟你在一起，我可成不了仙。」

只听得萧书岚缓缓地说：「我什么都知了。知吃人的并非是你，而是那株寒月芙渠。知……其实从我们相遇那天开始，我就已经断了你的成仙之路。」

萧书岚眉心蹙得越来越，盛满的是痛楚和悲哀。「听竹，走吧。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但你至少不是心甘情愿在这里的。跟我走吧。」

「啪」的一声，他将青龙剑掷在地上，：「如果你恨我，你现在可以杀我，如果你还喜我，就跟我一起走，别的再也不必理会了。」

萧书岚的脸在黯淡的星光和竹叶掩映上，看起来很瘦削，也很憔悴，比上次柳听竹在山里见到他时，还要憔悴。

「是你……」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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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听竹骤然坐起来，双手地揪着一旁的草，揪得手心里都了。「你既然知，还来找我什么？」

「我一直在等你，却一直等不到你。」

萧书岚打断他的话，咬着牙：「我回来了，那时人已经散了，我找不到。然后我听了莫离的话，才去山中找你，你却又自我面前消失了。我一直在山中苦苦等你，希望有一日你会回来。直到前些日，有人山来砍取竹，我偷听他们谈话，才知你原来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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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竹林里的，是萧书岚。一瞬间柳听竹有些恍惚，仿佛是当日在山里，在竹林见到萧书岚一般。只是，那时候他的中是惊艳，如今，他中却是掩饰不住的痛楚，仿佛要烧灼起来的痛楚。

一弯溪里，遍莲。这莲乃异，看起来很像寒月芙渠，但却不是。柳听竹微叹了气，把那只瓶搁在溪中一块白石上，瓶中有一枝，却是那枯萎了的寒月芙渠。

柳听竹轻轻地笑了笑，笑得如同星光轻淡。「我既然走了，就不会再回去了。」

柳听竹微微地笑了。「我一心想要回山里时，你偏有这般那般的事，一直拖延，现在……你却又一心想着带我回去。可是-

柳听竹本来两脚放在里踢打着面，这时猛然一僵。

柳听竹弯下腰，嘴贴了那焦炭般的，喃喃：「是我对不住你，害你变成现在这样。我会想办法的，假以时日，也许能让你再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