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盯著他，一双眸又又黑又亮，仿佛有波转。“沈，笑，松。”一声悠长的叹息，自他间溢了来，那满山的风似乎都刮得更了。

“你怎麽知我的名字？！”

慢慢地向上浮来。

一个淡青衣衫的男，站在边。满天星光月光洒在他上，冰为肌肤，玉为魂魄。

沈笑松颤抖著手，去摸那人的脸。一碰上去，很凉，就像是光的玉，实光，虽然不见得有多少度，但还是人的肤。他甚至没有想到这样会不会失礼，甚至觉得那指尖的似曾相识。

沈笑松机械地拿起一支笔，望著他的睛。“你真是画里的仙人？”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宽大的袍袖像莲叶般舒展，白藕般的手臂。额间的一殷红，如同白莲的，鲜豔如朱砂。

一张脸现在下。在草的缠缠绕绕之间。

想说话，却发现已近乎窒息。因为，自己忘了呼。

“替我画上。”白皙纤长的手上，托著方石砚和一枝笔。砚里是磨细和调好的黛石，闻之尚有微香。

沈笑松傻一般地盯著他看。心咚咚地直，几乎要从腔里来。初见这画时那奇怪的觉又上来了，心里就像是翻江倒海般，一波波说不什麽的东西拼命地向上涌，却又像是被波浪冲跑了，拼命想抓也抓不住。

“我有名字。”

“你怎麽不帮我画完就睡了？”

青衣人看著他，缓缓地笑了。笑-

我忘了什麽？我忘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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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人。

两弯淡淡如青烟的眉。他的睫很长，很黑，很密，这两弯眉相较起来是太淡了。沈笑松当然知，因为自己不敢落笔，只是轻轻地描上了，却没有完工。

手臂向他脖颈间缠来。

声音很动听，像琴音，丁丁冬冬。清亮，著笑意，微微带著些嗔。只见他对著，照了照，不满地：“我的眉不是这个样的。”

似似歌的低语，在沈笑松耳边低低回。

“楚云铮铮戛秋，巫云峡雨飞朝暮。古磬敲百尺楼，孤猿夜哭千丈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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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人看著他，脸上带著笑，角也是弯弯的，中却有什麽东西让沈笑松觉得很不安。非常不安。

缕地飘来。沈笑松一惊，只见青碧的衣袍，在中像云一样泻。

“怎麽，你哑了？”

他想呼，却无法呼。“哗”地一声，如晶珠一般四溅，沈笑松总算是从里探了来，又呛又咳。息方平，神却又凝住了。

“笑松……你忘了吗……忘了吗……”

脸如白莲，的青，把白莲映成了青莲。

“你从画里走下来了？”

沈笑松这才想起应该报上自己的名字，忙：“我姓沈……”

对方低低地笑了起来，指指自己的眉。“你替我描了来，又老不画。我等不及了，要等到你替我画好，我才能从这上面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