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最後还是不忍心……”他的声音很低微，但却隐隐带著快意。陶逸之此时听到他这语气，更是恨极，也不知是恨姚青缃还是恨自己？恨恨地：“如果你不是化成了这副模样，我一定碎你的骨！”一把拧住姚青缃的脖拖了起来，姚青缃一声惨叫，觉著陶逸之并没使力才惊魂方定，只听陶逸之对著自己，一字字：“你再敢用这语气说话，就别想再活命！”

满地寒玉碎屑，像是剜了他的心一般。他想也没想，一掌朝姚青缃挥过来。

“谁让你动的？！”

陶逸之站在当地，慢慢冷静下来，看到姚青缃缩在一边，两无光，心中颇歉疚。自去一拾那满地玉屑，不再理会他。姚青缃呆呆看著，只觉得冷，透了骨的冷，比方才到那寒玉时更冷百倍。

那玉屑众多，直捡了几个时辰，陶逸之也并不嫌烦，一地仿佛是在把生命集起来似的。姚青缃半边脸得老，火一般，也不敢说一声，只悄悄抱膝坐在一边。忽然看到脚边有颗极小的玉屑，便捡了起来-

陶逸之把埋在手里。又是幻觉麽？为何跟姚青缃初见之时的情景，驱之不去？为什麽？

姚青缃复原之後，陶逸之却有些躲著他。常常连晚间也不回来，留姚青缃一个呆在里闷得发慌。他这些天有些恍惚，有一日竟将玉瓶忘在了里。姚青缃实在捺不住好奇，趁著陶逸之去的功夫，偷偷去拿到了手中。还未打开，便听到有人声，忙想放回原，却不小心一绊，玉瓶脱手飞，在石上磕成碎片。里面装的竟全是玉的碎屑，随著玉瓶的碎片落了一地。陶逸之听到声响，冲来一看，整个人似乎都结了冰似的。

姚青缃被打得好一阵什麽都听不到看不到，前发黑，一个字也说不来。

粉的，青碧的叶，一一的飘落。

“你留一个空壳作什麽？”

25

这究竟是怎麽回事？我不应该有所犹豫的，而我不仅犹豫了七天七夜，我还作了这样的选择？陶逸之伸手摸索著怀中的玉瓶。冰冷的玉质，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著笑的声音，像夹著雨的风，足以熨贴人的心。

顺手把姚青缃用力一掼，姚青缃撞在石上，疼得泪都冒来了。了一把睛，已经看不见陶逸之的影，知这次又捡回了一条命。

“我的名字叫姚青缃。”

陶逸之在喝酒。喝了很多，烧得心发。到更时分便是七日七夜了，现在，还能选择麽？

中还有一抹影尚未消逝，姚青缃并不甘心。陶逸之每当夜人静的时候，就会听到姚青缃的声音，在自己脑里响。“让我回来，我不要这麽死！为什麽你宁可要一个空壳，也不要我？为什麽？这张脸究竟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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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逸之冲去，一拳砸在一株老树上。

，也一开始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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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气把剩下的酒全完，陶逸之把那枝扔回到姚青缃上。只见一青烟一窜，过得片刻，姚青缃的睫开始微微颤动。他睁开睛的时候，除了未散尽的惊惧，竟有一丝藏不住的妩媚和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