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逸之怔了很久，垂下。姚青缃从未见过他这表情。失落，伤，五味俱全。姚青缃心中也是五味夹呈，他并不明白这觉的由来，只是手指甲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直掐得了血也不自知。

陶逸之：“青缃，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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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青缃指著自己的额：“那这是什麽？你在这里修竹林，把我扮成别人的样，这又是为什麽？难怪你一直说我是你梦中的人，你梦中的人，不是我！”

“你告诉我，谁是听竹。”

桃园角落里，却了很多竹，竹下一弯清泉。那竹尚稚拙，显然是才移来不久。姚青缃从未注意这个角落，只见搭了一间竹屋，翠绿清幽。

“你要我穿红衣，在我额心上朱砂，我不用想也能想来是为什麽。如果你想要我这般打扮，你说一声便行，我会照你吩咐的。我是你养在笼的鸟，如果我不听话，你会把我喂给猫吃掉的。”姚青缃停了片刻，恨恨地说了最後一句，“我知，我的命终究是朝不保夕，不你在我耳边说了多少好听的话！”

陶逸之：“青缃！”声音里说不清是急是怒，姚青缃却站著不动。

“青缃，过来。”

“你不是……你不是……”

怕。陶逸之察觉来，安：“别怕，不是什麽大事。”将他抱了起来，，“你随我到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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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逸之沈默片刻，：“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姚青缃实在忍耐不住，推开陶逸之，向外奔去。陶逸之叫了一声：“听竹！”姚青缃生生地顿住，回。

姚青缃浑打了一个寒颤，低声：“是，我忘了。”不再说话。陶逸之也後悔自己说错了话，但想再说什麽挽回已然不及。姚青缃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只有一片空白。

他额上那朱砂，在月光下红得犹如鲜血一般。薄薄的淡青衣衫，清浅的绿，不如竹那般青翠，更似初的柳条。他的脸晶莹得犹如脆薄的冷玉，眉目清雅，难描难画。

陶逸之盯著他看，：“青缃，你要我说你是在吃醋？如果是的话，我不跟你计较。如果不是，你别忘了你的份。”

“你不是想看这朱砂痣麽？我便让它永久不褪！”姚青缃右手里抓了一竹枝，削得极尖，在自己额上用力一刺，顿时鲜血迸。陶逸之“啊”地一声，忙奔上前，只见姚青缃把那小木盒里的朱砂尽数倒在额前，又用手使劲了去。陶逸之脸陡变，颤声：“-

姚青缃站在当地，月光已经不像是光，像是纷纷的银白的细雨，洒落在他上。“不。”

陶逸之伸手，一地抚摸著姚青缃的脸。姚青缃呆呆地看著他，只见陶逸之的睛似乎特别亮，亮得让他害怕。

姚青缃笑：“你什麽时候从桃成了竹了？”想从他怀里挣下来，陶逸之却把他放在竹屋里的一张草席上。轻声：“不要动。”

“你叫我什麽？”

姚青缃一转，坐到了一株桃树下，不再说话。陶逸之见他这般，只得近前来，低声哄劝：“听我说……那真的不重要。你是青缃，只是姚青缃。”